她叹了一口气,扫码付款,然后认命地把霍喜佳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人扶稳。
这姑娘看着瘦,醉了以后整个人沉得像一块钢铁,压得她踉跄了两步。
祝北词跟在身后给她俩拿包。
姜芷汐连拖带扶地把人弄到了车后座。
霍喜佳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脑袋往车窗上一歪,呼吸间全是烈酒混着果味饮料的甜腻气息,裙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姜芷汐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把瓶口凑到她唇边,小心地喂了几口。
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打湿了她胸口本就凌乱的布料,人却一点要清醒的意思都没有,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霍喜佳?喜佳?”
她试着拍了拍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手心。
喝醉的女孩只是皱了皱眉,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又彻底没了声息。
姜芷汐直起身,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前座驾驶位上面无表情的男人,语气里带着点求助的意味:“怎么办啊现在?她这样肯定不能送回家,也不知道她住哪儿,要不先把她送酒店,明天我再来看她。”
祝北词连头都没回,只丢了两个字过来:“随便。”
姜芷汐从后视镜看见他那张脸。
薄唇微抿,下颌绷着,眼神凉飕飕的。
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弯下腰去翻霍喜佳的小挎包,看看身份证带了没。
手伸进去摸了半天,除了一部手机、一支口红、一包捏得皱巴巴的纸巾,别的什么都没有。
“要不用我的电子身份证给她开一间吧。”
她叹了口气。
祝北词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停在了最近的一家连锁酒店门口。
开了房,姜芷汐把人弄进房间,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和脖子,再喂了半杯温水。
霍喜佳躺在床上,脸色好了些,呼吸也慢慢平缓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在叫人,又像在哭,翻了个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芷汐把被子给她拉到胸口,又留了一杯水在床头柜上,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回程的车里安静得过分。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掠过车窗,在祝北词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姜芷汐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老公,明天一早我得来酒店看看她,怕她脱水没人管。”
“要不。。。。。。明天你自己打车去机场好不好?”
祝北词拿眼睛瞟她。
姜芷汐失笑,赶紧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不过我保证,你回来那天,我一定去机场接你。”
祝北词仍是不吭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侧过脸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就这?”
想起今早确实按着,也不知道最后一次他憋坏了没有。
想到这,她挠了挠发烫的耳尖,声音越来越小:“那。。。。。。要不,今晚我们再。。。。。。”
祝北词挑眉,目光从她躲闪的眼睛一路滑到她微敞的领口,嗓音低下去:“再什么?”
“再来一次?”
她声若蚊蚋。
他的唇角终于勾了起来,眼底那点幽怨一扫而空。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