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声音回复:“都安排好了,祝先生。人手可靠,制造一场意外,不会留下痕迹。”
祝誉霆淡淡地“嗯”
了一声,“那就好,他。。。。。。身手不错,别给他反应的机会。”
“明白。”
然后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祝誉霆声音压沉了几分:“董事会那边有人在查他母亲的事,不能让他继续碍眼。他如果还在,那些老东西就不会死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小彻需要干净的背景,我不能让他背着这些隐患接班。”
“祝总放心,小少爷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好,绝不会牵扯进去。”
祝誉霆语气忽然软了一瞬,“嗯,小彻从小身体不好,性子又软,不像他。。。。。。祝家的家业,要留给听话的,不是能干的。”
又是一阵沉默。
再开口时,声音狠辣像淬了毒,“不用留手,处理干净些,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祝先生放心,绝对干净。”
短短两分钟的对话,就这样毫无阻隔地传入他的大脑皮层,紧接着头一钝一钝的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父亲从未主动关心过他,为什么他的父亲那么忙,忙到一年也难见到几次面,他和母亲的生日他几乎很少出现,忙到记不得他几岁,上几年级,朋友有哪些。
那些生疏和淡漠,那些他很难宣之于口的困惑,终于有了解答。
母亲之前总跟他说,你父亲忙,不容易,没事别打扰他。
原来不是忙,是怕他知道他的父亲不爱他。
长睫轻轻垂下,掩住眸底翻涌的戾气,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可身侧的手指早已紧紧攥起,骨节绷出一片青白。
呵呵。
好样的,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录音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他反复地听着,把那些字眼,语气,分毫不差地刻进脑海。
蓦地,他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低低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落,像是压抑了太久而痛苦的哀鸣,眼神却阴翳疯狂。
*
姜芷汐有些不放心。
她本来打算发微信问问祝北词的情况,但是又考虑到微信只能传达冰冷的文字,不够直观。
于是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拨通了祝北词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迅速被接起。
“宝宝?”
祝北词声音清冽平静,与平常无异。
姜芷汐悄悄松了口气,“你在干嘛呀?”
“我来上班了。”
“哦哦,新工作啊,动作还挺快,怎么样啊,还顺利吗?”
祝北词笑了笑,道:“挺好的,老板很好,同事也很好。”
“那就好,顺利就好。”
即便如此,姜芷汐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嘴叭叭地叮嘱着:“你在班上要听话,好好工作,挣多挣少无所谓,多吃饭,心情要是不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憋着,知道吗?”
“哪天要是不想干了就辞职回家,反正不能委屈自己,我能养得起你。”
姜芷汐话痨似的,昨天确实把她吓坏了。
老公受了委屈,都是她平时关心太少造成的,要是她平时多关心一点点,也不至于人家哭到她面前来。
那头的祝北词静静的听着,她说什么他就听着,她问什么他就应着,乖软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