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罗永昌的脸色已经白了大半。
他捏着手机站在原地,额头很快渗出一层汗。
真是见鬼了。
刚才他老板打电话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还说他得罪谁不好,敢得罪盛家罩着的人。
早知道她背后的人脉硬成这样,借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那样说话。
再看向穆屏时,罗永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位同学,实在对不起,我们包房从来都没有低消,都是我们工作人员沟通不到位,是我的责任。”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赔着笑。
双手局促地搓了搓,生怕穆屏脸上再露出半点不满。
“今晚所有费用都给你们免了,我马上让人重新准备一份赔礼。”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泠雅和赵晴站在旁边。
看看罗永昌,又看看穆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穆屏却已经收起手机,神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问题解决得比想象中快。
这位罗经理似乎更适合去学习变脸,为非遗传承做点贡献。
出了酒店,谢泠雅仍旧有些生气。
“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服务差,经理更差。”
赵晴点头附和。
“必须拉黑,以后路过都绕着走。”
穆屏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盛淮川打来的。
他刚结束与酒店负责人的通话。
事情处理得很快,对方也再三保证会立刻追责。
可他靠在桌边,眉间的冷意依旧没有散去。
那个人敢当着小孔雀的面出言不逊,谁知道他还想做什么?
偏偏小孔雀是那种让人省心的性格。
省下来的心全拿去担心她了。
盛淮川越想越烦,握着手机,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穆屏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他有没有碰你?”
“说难听的话了?”
“说了几句?”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盛淮川显然还在不高兴。
语速比平时快了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低沉的声线透过听筒落下来,强势得很。
他只是怕自己再晚知道一点,小孔雀已经独自把所有麻烦都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