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不必让地方
苏渔刚迈出去的脚顿住,在心里轻轻“啧”
了一声,到底将脚收回来,转过身:“少爷还有吩咐?”
她转身时正撞上江千鹤的目光。
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得太久,像是非要从她眼底找出一点什么。苏渔的手指又在书脊上压紧几分,心里那点酸意险些被他看得无处可藏,下意识抿了抿唇。
想看她会不会吃醋,还是怕她误会?
苏渔分辨不出。
可她无法否认,被他先看见的那一刻,胸口确实松了一点。
江千鹤没有回答,只看向床上的女子:“谁让你来的?”
那女子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僵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她慌忙将滑落的红纱拢回肩上,仍柔声道:“是彭大人心疼世子旅途劳累,特意让奴家来伺候。”
“滚。”
一个字,半分余地都没留。
女子脸色发白,慌忙拢好衣裳下床。经过苏渔身边时,身上的香粉味浓得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替我转告彭越。”
江千鹤声音冷淡,“他想遮的事,我一样都不会漏。”
女子匆匆应下,很快离开。
房门重新合上,苏渔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那阵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后知后觉地松开肩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方才一直抵着掌心的书角也被她放开。掌心留下了一块清晰的红印,最上面那册话本的书角则皱得不成样子。
原来还是高兴的。
嘴可以装得大方,肩膀却会因为他赶走别人而放松;心里可以说不在意,手指却险些把一本新书捏坏。
并非赢过了谁,而是江千鹤的选择恰好合她心意,不必让她重新评估两人之间这段关系。
她不想承认自己在意,可身体放松得比嘴诚实。
“走得倒快。”
江千鹤忽然道。
苏渔抬头,正见他朝自己走近,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高兴,顿时又被他问出几分恼意。
“难道奴婢还要留下伺候你们?”
她说完便抿住嘴唇。
语气似乎比预想中冲了一点。
江千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她怀里抽走那册被捏得书角起皱的话本,垂眼看了看。
“书的纸不好。”
苏渔眼皮一跳,先发制人。
“嗯。”
江千鹤指腹从那道深深的折痕上压过去,“与你用力无关。”
苏渔被堵了一下。
这小孩有时候太聪明也很麻烦。她方才藏得那么好,连语气都没乱,偏偏忘了手里还有物证。
江千鹤将书放到一旁,重新看向她:“不高兴?”
语气不重,甚至比平日还低一些。不像审问,倒像明知她嘴硬,非要凑过来亲自确认。
苏渔原本已经平复的心口,被他这样一问,反倒又泛起一点酸。她不喜欢将这种情绪夸张成刻骨深情,却也没必要连自己都骗。
“有一点。”
她承认得干脆,话出口后,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过于在意,便抬起下巴,补了一句,“那是奴婢昨夜睡过的床。突然躺了别人,看着碍眼。”
只说床,不说人,已经是她目前愿意交出的最大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