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堵得死死的路,一下便让开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姿态让在一旁的杜慧仪终于忍不住开口:“江公子!”
旁边这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苏渔这才想起来。
哦。
旁边还有个人。
杜慧仪已经看得脸色铁青,江千鹤这才转过脸,方才落在苏渔身上的那点温度瞬间没了,眼神重新恢复平日的冷淡:“杜二小姐。”
杜慧仪看着两人之间还没有完全拉开的距离:“你来得正好,她方才对我出言不逊!”
江千鹤没有立即回答,只偏头问苏渔:“是么?”
苏渔看着他,想了想。
这问题听着挺客观,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从江千鹤脸上看不出半点要问罪的意思。
“奴婢说,二小姐管不着我。”
江千鹤淡淡应了一声:“嗯。”
杜慧仪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江千鹤终于看向她:“她说错了?”
杜慧仪:“。。。。。。”
苏渔唇角差点压不住。
江千鹤继续道:“她是永宁侯府的人,她犯了错,母亲会管,我也会管。”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方才拦住苏渔的丫鬟。
“什么时候轮到杜二小姐在国子监门前拦她、辱她?”
苏渔没忍住,迅速偏开脸,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江千鹤余光落过来:“想笑便笑。”
苏渔立即把嘴角压下去。
“不敢。”
“刚才不是挺敢?”
苏渔不动声色地瞥过一眼。
到底站哪边的?
杜慧仪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她从江千鹤出现开始便被晾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替苏渔出头。
“够了!”
杜慧仪愤愤不平地样子,“江千鹤,你是不是疯了?”
江千鹤眼底笑意散去,转过脸。
杜慧仪气得眼圈都红了:“我姐姐马上便要嫁进侯府,你现在却当着我的面,护着一个通房,跟她拉拉扯扯!你把我姐姐放在哪里?”
江千鹤没有松开苏渔的手,只淡淡道:“这是我与她的事。”
一句话直接把杜慧仪挡在外面。
杜慧仪脸色一白:“我是她妹妹!”
“那又如何?”
江千鹤看着她,“杜小姐若对侯府有不满,可以亲自来问,杜大人若认为侯府失礼,也可以来找我,至于你——”
他声音很淡。
“还管不到我的院子。”
苏渔眉心轻轻一跳。
杜慧仪显然彻底被激怒了,冷笑一声。
“难怪外面都说你宠妾灭妻,我还以为永宁侯世子、大理寺少卿是什么端方君子。”
她狠狠盯着两人交握的手,音越来越尖锐。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放着正经未婚妻不管,成日同一个通房纠缠不清。”
“说到底——”
杜慧仪讥讽地笑了一声。
“不就是被个女人迷得昏了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