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不回答不代表答应
自由。
卖身契。
一个不用依附江家,也不用看任何主子脸色的人生。
答案明明十分清楚,可面对江千鹤时,那两个字却忽然变得很难说出口。
她若说想走,就像在告诉他,他们之间这些日子的亲密、心动和依赖,最终都抵不过一张卖身契;可若她说愿意留下,又像亲手将自己困进最厌恶的后宅里。
苏渔心里乱得想骂人。
早知道会舍不得,当初就不该抱他,不该在府门口等他,更不该花铜板给他买那只狐狸糖人。
如今好了。
钱花了,心也搭进去一点。
还退不了货。
“奴婢还没想清楚。”
苏渔最终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句话一出口,江千鹤眼中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看得出来,苏渔明明早已有答案,只是不愿告诉他。
他替她想过院子,想过如何说服母亲,也想过怎样让旁人不敢再轻视她。
她却从未将留下放进选择里。
“苏渔。”
江千鹤低声唤她。
苏渔心里还憋着气,不肯抬头:“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刻意拉开的主仆距离,让江千鹤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也沉了下去。
他没有继续问,只伸手扣住她的腰。
苏渔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他往前一带,整个人从榻边跌进他怀中。
“少爷!”
她未受伤的手慌忙按住他肩头。
官服衣料冰凉坚硬,隔着掌心也能感觉到底下紧绷的肩背。
江千鹤抬眸看她。
他坐着,她被迫半跪在他腿间,腰身被一只手牢牢圈住。两人近得鼻息交缠,连他眼中那点压抑的恼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每次不愿说真话,便叫我少爷。”
江千鹤的手掌停在她腰后,不轻不重地压着,“叫得越恭敬,心里越想躲。”
苏渔被戳中心思,耳根一热,嘴上却不肯服软:“奴婢本来就该叫您少爷。”
“是吗?”
江千鹤微微抬起下颌,视线从她眼睛缓缓落到唇上,“方才说想见我的时候,倒没见你这样规矩。”
苏渔呼吸一滞。
这人怎么还记着?
不就是一句想见少爷,至于翻来覆去拿出来堵她吗?
她正想反驳,江千鹤已经抱着她站起身。
身体骤然腾空,苏渔本能地环住他的肩颈。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人已经被放到床榻上。
她心里还在恼他不讲道理,手却圈得比谁都快。
苏渔更气了,主要气自己。
江千鹤俯身压下来时,仍记得避开她受伤的手臂。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垫住她腰后,将她困得严严实实,却没有真正弄疼她。
苏渔后背陷进软褥里,墨发从他肩头垂落,扫过她颈边,激起一片细微酥痒。
她心里明明还在生气,身体却十分没原则地先紧张起来。
“少爷不是在问奴婢想要什么吗?”
苏渔试图撑起最后一点气势,“这样便能问出来?”
江千鹤垂眸看她,唇边没有笑,目光却比方才更深。
“问不出来,所以不问了。”
“那少爷现在是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