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苏渔,只有两个字:“跟上。”
苏渔还没来得及问,江千鹤已经一夹马腹,沿长街疾驰而去。
马蹄声转眼远了,苏渔站在马车旁,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是奉江夫人的命来接他回府迎接杜清婉的。
现在江千鹤却反过来让她跟上。
去哪里?
【系统幽幽开口:当然是去接未婚妻。正主今日回京,男主自然着急。】
苏渔皱眉,她当然知道是去接未婚妻,只是瞧江千鹤这着急的模样。。。。。。
不像是去接人,反倒是像去查办什么案件。
难道说,是杜小姐出了什么事?
来不及思索太多,她重新钻进车厢,立刻吩咐车夫追上去。
车夫扬鞭追赶,青布马车猛地加速,苏渔没有坐稳,肩膀重重撞上车壁。
她扶住窗框,心里那点莫名发沉的情绪很快被疑惑盖过。
毕竟若只是去接未婚妻回府,怎么会带刀?又为何让她跟上?
马车一路驶出城门,官道越来越颠簸,车轮压过石块,车厢晃得厉害。
苏渔几次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只能紧紧抓住窗边木栏。
前方那道骑马身影始终没有停。
黑马跑得极快,江千鹤伏低身体,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只受伤的右手稳稳握着缰绳,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
直到马车冲进一片树林,前方忽然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
车夫猛地勒住马,苏渔身体往前一倾,险些撞出车门。
她才掀开一角帘子,江千鹤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带着呵斥和焦急。
“先别出来!”
苏渔手指停在帘边,下一刻,刀剑撞击声骤然响起。
马匹嘶鸣,有人怒骂,也有人发出短促惨叫。
兵刃划过空气的声音近得吓人,偶尔还有重物砸在车厢外,震得整辆马车都跟着晃动。
苏渔心脏越跳越快,面色凝重。
这是来剿匪的?
可若当真剿匪,不该只带江千鹤一个人。
而且剿匪的话,大理寺那么多侍卫,怎么就让她跟来了?
她跟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住帘角没有出去。
车外的打斗持续了许久,又忽然彻底静下去。
树林中只剩马匹不安的喘息声。
苏渔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江千鹤说话,只有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钻到车厢。
她皱眉,想起了江千鹤手上的伤势,这血腥味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苏渔强行压下有些慌乱的心脏,深吸口气,稳重地掀开帘子下车。
脚刚落地,便看见官道旁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落在地上的刀刃沾满鲜血,泥土被踩得凌乱不堪。
苏渔呼吸一滞,这种场面以往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现在身临其境,真有点触目惊心。
而且泥土混着血水的味道钻到她的鼻腔里,让胃都有点翻涌抗议。
知道江千鹤身手不凡,但是这。。。。。。下手也太毫不留情了些。
苏渔尽量忽略这场景,视线去找江千鹤。
他背对着苏渔站在树下,手中长剑垂在身侧,剑尖仍在滴血。
深青官服上溅了大片暗红,侧脸与下颌也沾着几道血迹。
他身形依旧挺拔,呼吸却比平日重了许多,整个人多了几分狼狈却依旧掩盖不住贵气。
苏渔心口骤然收紧,快步跑过去:“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