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安静,越叫人移不开眼。
江千鹤低头看着她。
她的唇瓣还泛着昨夜留下的红。
替他系带时,指尖偶尔碰到他胸口,又很快收回去。
偏她越是躲,江千鹤越能察觉那点细微的慌乱。
但苏渔本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打量着自己的手艺,愈发满意。
不错,她眼光还真好。
这颜色果然适合江千鹤。
他皮肤不算白,却被深色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肩宽腰窄,衣襟一合,整个人少了官服里的肃杀,反倒多出几分藏在暗处的清贵。
“很合身。”
江千鹤垂眸看她,忽然说,“下次可以做外衣。”
苏渔手指一顿。
江千鹤语气淡淡,继续补充说:“手这么巧,就该穿出去给大家看。”
苏渔心里咯噔一下。
外衣?穿出去?
她一个通房,给主子做里衣已经够惹眼了,若再做外衣,不知又要招多少闲话。
苏渔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想出了主意。
她垂下眼,声音忽然轻了些:“奴婢只是个通房,做里衣就足够了。”
方才拿到银子的欢喜已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反倒多了点说不清的低落。
江千鹤看着她,忽然觉得那身单薄衣裙有些碍眼。
明明生得这样鲜活明艳,偏偏总要把自己往“通房”
“奴婢”
这些字眼里缩。
像一尾漂亮的小鱼,分明已经游到了他掌心,还总惦记着往水草底下藏。
苏渔指尖压在衣襟上,声线却下来。
“外头的人看不看见,不重要。
“奴婢只希望少爷以后穿着时,能想到奴婢。”
屋里安静一瞬,苏渔说完才觉得不对。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争宠?
明明只是想哄老板高兴,顺便给这笔头自加点情绪价值。
还不等她再找补几句,江千鹤却抬手,指节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苏渔被迫抬眼。
他眸色很深,嗓音低哑:“会记得。”
苏渔怔了一下。
她抬着脸,眼里那点故作镇定被这三个字轻轻撞散,露出一瞬真正的茫然。
江千鹤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眼睫,指节在她下巴处停了停,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再多碰一会儿,只怕今日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