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着江千鹤。
石青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清隽,腰身挺拔,眉目仍是那副清冷样。
苏渔脚步骤然顿住,第一反应是侧身避让。
她本是借口采买,私闯胭脂巷本就不妥,撞见主子难免惹闲话。
可对方目光已经落来,避之不及。
江千鹤已经看了过来。
那目光极淡,却准得像早在等她。
苏渔脚尖一顿,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堆出乖巧笑意,提着裙摆上前福身。
“少爷,林公子。”
林公子眉梢一挑,狐狸眼在她和江千鹤之间打了个转。
“苏姑娘倒是巧,哪儿都有你。”
苏渔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偏手里那张采买单子已经被她悄悄攥紧。
“奴婢奉夫人之命出来采买,恰好路过。”
江千鹤没理林公子,只问:“出来做什么?”
苏渔立刻从袖中掏出采买单子,举得端端正正。
“回少爷,夫人吩咐奴婢核对几家铺子的样子,快办完了。”
江千鹤没有接,只垂眸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从单子移到她指尖,又落回她脸上。
苏渔今日没上脂粉,可方才试胭脂时,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珠红在手背。
那点颜色映着雪白肌肤,艳得很。
江千鹤眸色微动。
苏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将手背往袖中收拢。
这条胭脂巷和婚采毫无关联,一旦被深究,难免徒生事端。
她面上依旧从容,脑海飞速盘算说辞,面上不露半分慌乱。
脑子里飞快编起说辞,什么替夫人看香粉、什么为杜小姐试颜色,个个听着都像那么回事,脸上却仍笑得乖巧,像真只是路过看了两眼。
可江千鹤那一眼并不全在她身上。
他像是在确认巷子里有没有旁人注意到他们。
林公子忽然慢悠悠道:“苏姑娘生得这般好,难怪——”
“林兄。”
江千鹤淡声截断。
声音不高,却像冷玉敲在桌面上。
林公子一顿,识趣地闭了嘴,狐狸眼却笑得更弯。
江千鹤转头道:“走吧。”
两人似要去旁边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