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秋屏没有。
第二日一早,苏渔刚把袖子挽起来擦药,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小探头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苏渔姐姐,秋屏姑娘来了。”
苏渔擦药的手顿了顿。
铜镜里,她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来得倒是比预想中快。
玉绡那种脾气,受了委屈定要闹得人尽皆知。
可秋屏不一样,能当众跪下认错,也能转头就下死手。
这种能屈能伸的性子,才是后宅里最要提防的。
苏渔合上药瓶,指尖在瓶身上敲了两下,脸上重新挂起笑。
“让她进来。”
秋屏进门时,眼睛还是红的,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素净的浅青衣裙,整个人瞧着比昨日柔顺许多。
她一进来便跪下了。
“苏姐姐,昨日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糊涂。”
秋屏声音哽咽,额头贴在地上。
“我不该疑你,更不该动手搜你的身。夫人已经训过我了,我今日来,只求姐姐原谅。”
苏渔坐在桌边,没急着扶她。
她垂眸看着秋屏,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转着药瓶。
瓶底碰在桌面上,发出细微声响。
晨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半挽的袖口上,露出一截藕白手腕。
昨夜那些红痕淡了些,却仍旧显眼,像细细胭脂线绕在腕间。
她明明被伤着,神色却不急不躁,唇边甚至还挂着笑。
秋屏跪得稳,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过多辩解,跟昨天那个仿若鬼上身的判若两人。
但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生警惕。
系统像是生怕苏渔着了这人的道,忙出声提醒。
【宿主,这种人才最麻烦。闹的不可怕,闹完就能看清。现在她安安静静跪着道歉,谁知道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坏主意。】
苏渔在心里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
昨日秋屏敢当众往她身上栽东西,今日就能低头认错。
能屈能伸。
比玉绡那种一眼看到底的脾气难缠多了。
但苏渔脸上笑意不减。
她起身,亲手扶起秋屏。
苏渔的裙摆轻轻扫过凳脚,腰身纤软,动作却利落。
“妹妹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