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发话,她这种小卡拉米职员,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可对上他的眼神,她还是点头。
“知道了少爷。”
江千鹤看着她温顺的样子,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等我回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苏渔抿抿唇,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马车辘辘远去,苏渔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白瓷瓶,半晌没动。
风一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一耽误,足足晚了大半个时辰!
大领导要是生气了,别说这个月的全勤奖,怕是连下个月的月钱都要扣光了!
她也顾不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悸动了,提着裙子就往夫人的正院跑。
赶到夫人院里时,秦嬷嬷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显然是等了她好一会儿。
苏渔连忙停下脚步,喘着气上前请罪。
“嬷嬷恕罪,是奴婢来迟了,劳您久等了。”
秦嬷嬷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和微肿的唇。
又落在她紧紧攥着白玉膏的手上,了然地笑了笑,什么都没问,只是侧身让开。
“夫人在屋里喝茶呢,快进去吧。”
苏渔硬着头皮进屋。
但意料之外,江夫人抬了抬眼皮,没生气,反而笑了。
“鹤儿今日休沐,竟没急着走?”
苏渔低着头,低低回了声是。
“行了,我又不吃你。”
江夫人摆了摆手,“院里的墨兰该浇水了,你去瞧瞧吧。”
“是,夫人。”
苏渔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她一边摆弄兰花,一边心里明白得很。
夫人高兴的不是她被江千鹤亲近,而是江千鹤终于肯亲近女人,江家有望添丁。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方才心口那点软意又慢慢沉了下去。
在这后宅里,最忌讳的就是把一点好当成真心。
老板给福利是福利,不能当成劳动合同。
浇完水,她拿着剪刀修剪枯黄的兰叶。
路过秋屏的屋子时,门开着一条缝。
余光瞧见秋屏坐在床边,眼圈发红,手里攥着帕子,帕角都快被揉烂了。
苏渔脚步只顿了一瞬,很快便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