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夫人手里的银筷在青瓷碗沿顿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看着苏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把她看穿。
苏渔垂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躲不闪,也不辩解。
她太懂了,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领导目光如炬,反正问她不过是走个过场。
与其耍小聪明撒谎,不如老老实实承认,反而能落个“诚实”
的名声。
过了许久,江夫人才收回目光,没说话,继续低头用早膳。
苏渔也不出声,就老实地站在一旁等着江夫人说话。
“下去吧。”
过了一会儿,江夫人才冷冷道。
“是,夫人。”
苏渔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饭厅,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让她头疼的还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江千鹤,大领导安排的侍寝他是一个不看啊。
不看就算了,到时候被盘问的还是她。
苏渔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小院,小小正蹲在门口摘菜。
看见苏渔回来,她连忙站起身,拉着苏渔走到墙角,压低声音道。
“苏渔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秋屏姑娘哭了一早上了,把自己关在房里,谁叫都不开门。”
“刚才还摔了一个茶碗,吓得我们都不敢说话。”
苏渔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刚才碰见她了。”
“姐姐,你可得小心点。”
小小担忧地看着她。
“秋屏姑娘肯定恨死你了,指不定会在背后使什么坏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苏渔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
“只要我没做错事,她再怎么使坏也没用。”
话虽这么说,苏渔心里却清楚,麻烦还在后头。
中午的时候,她去厨房给夫人炖冰糖雪梨,刚走到灶房门口,就碰见了熬药的秋梨。
看见苏渔,她立刻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道。
“哟,这不是苏渔姑娘吗?真是好本事啊,把少爷迷得团团转,连正牌伺候的人都晾在一边了。”
“我看再过不久,您就要做我们的少夫人了吧?”
旁边几个烧火的婆子听见了,都偷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苏渔脸上的笑容不变,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雪梨,语气平淡。
“秋梨妹妹这话就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主子去哪,我就在哪伺候着,哪有什么本事做主。”
“倒是秋屏妹妹身子弱,哭了一早上,你还是多回去照看着点,别让她气坏了身子,耽误了伺候少爷。”
苏渔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语气平和,却字字戳在秋梨的痛处。
看着秋梨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撇撇嘴
这种低级的挑衅,对她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秋梨和秋屏一样,都太急功近利了,反而这样才导致全身都是破绽。
她都不用说两句话,她们自己都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