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梨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青瓷瓶攥得更紧了,手里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她拿起一个青瓷瓶,往博古架的最高层放。
心里还在想着苏渔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越想越火,手一滑,青瓷瓶“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喧闹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秋梨吓得脸煞白,手里剩下的半块瓶底“哐当”
掉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恰在这时,江夫人带着张嬷嬷从院门口走进来。
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秋梨“噗通”
一声跪在青砖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夫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手滑了。。。。。。”
“手滑?”
江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我三令五申,这些青瓷是杜小姐特意点名要的,从江南水路运了三个月才到,差一件都凑不成套。”
“你一句手滑,就把别人几个月的功夫都白费了?”
她眼神更厉。
“还是说,在你眼里,未来世子妃的院子布置,根本不算什么要紧事?”
这话一出,秋梨吓得魂都飞了,额头“咚咚”
地往地上磕,血印子都渗了出来。
“奴婢不敢!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求夫人饶命!”
院内众人都秉着呼吸不敢说话,唯独秋梨的哭喊声和磕头声响十分明显。
不出一会儿,秋梨额头就已经红肿,渗出些许血迹来。
江夫人冷冷看她,眼里满是嫌恶。
“侯府留不得这么毛手毛脚不懂轻重的人,罚你去柴房劈柴一个月,月钱扣半年,好好磨磨你的性子。再敢出半点差错,直接发卖到庄子上去。”
“是,谢夫人饶命。。。。。。”
秋梨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夫人没再看她一眼,转头对管事嬷嬷道。
“立刻去库房取备用的青瓷瓶过来,今天之内必须摆好。再出半点差错,你这个管事也别当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管事嬷嬷连忙应下,后背也惊出了一层冷汗。
江夫人又扫视了一圈院子,见众人都低眉顺眼地重新忙活起来,才带着张嬷嬷转身走了。
直到夫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秋梨才从地上爬起来。
她狠狠瞪了苏渔一眼,咬着牙,捂着脸哭着跑了。
苏渔看着她的背影,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偷偷朝她的方向龇了个牙。
让你阴阳怪气。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