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侯府的规矩了。
夫人是主母,就算江千鹤是世子,也不能公然违逆母亲的意思。
闹到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她自己。
与其把事情闹大,不如就这样算了。
至少她现在没什么事,月钱也没被扣。
江千鹤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仿佛那些罚跪刁难,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
他心里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上。
那只手很细,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做活留下的薄茧。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苏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指尖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她心里有点纳闷。
江千鹤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外走了。
脚步依旧沉稳,却比刚才慢了几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渔才松了口气。
不管他今天怎么了,只要不扣钱,不惹麻烦就好。
小小凑过来,有点担心:“姐姐,少爷不会真的去找夫人吧?万一夫人迁怒你怎么办?”
“不会的。”
苏渔摇了摇头,“少爷心里有数。”
江千鹤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和夫人硬碰硬。
他自有他的办法。
果然,当天下午,张嬷嬷就来了。
苏渔正坐在桌边缝荷包,看见张嬷嬷进来,连忙站起身:“嬷嬷。”
张嬷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她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规矩册子,放在桌上道:“苏渔姑娘,夫人说了,你规矩学得差不多了,以后不用再来学了。”
苏渔愣了一下。
这么快?
“还有,”
张嬷嬷顿了顿,补充道,“夫人说,之前罚你跪是委屈你了,让你好好养伤。以后院里的杂活,不用你干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看着张嬷嬷走远的背影,苏渔才回过神来。
【系统兴奋:哇,宿主,肯定是男主找夫人谈了,不然夫人怎么可能突然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