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喝药吗,喝了再吐掉就是了,反正她有系统的避子药兜底。
“放心吧,我去。”
苏渔抽回胳膊,语气平淡,“你先去大厨房等着,我马上就来。”
“哎,好嘞!我就在大厨房门口等你!”
秋梨见她答应,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转身快步跑了。
苏渔关上门,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夫人这是看她最近得宠,又开始急着抱孙子了。
她对着镜子简单梳了梳头,换了身干净的襦裙,就往大厨房走去。
秋梨果然在门口踮着脚等着,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去,拉着她就往里走:“姐姐你可算来了,药都煎好了,正热着呢。”
大厨房里,管事嬷嬷正站在灶台边。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冒着袅袅的热气,刺鼻的中药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苏渔姑娘来了。”
管事嬷嬷把药碗递过来。
“这是夫人特意让大夫配的安胎药,趁热喝了吧,凉了就没效果了。”
苏渔接过药碗,看着里面浓稠的黑色药汁,胃里一阵翻涌。
她皱了皱眉,屏住呼吸,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大半。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秋梨在一旁紧紧盯着她,见她喝了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姐姐快回去歇着吧,这药喝了容易犯困。”
苏渔点了点头,放下药碗,转身往外走。
她故意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真的被药劲冲得头晕一样。
等走出大厨房,拐过一个没人的拐角,她立刻扶着墙,弯下腰把嘴里剩下的药汁全都吐了出来。
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糖塞进嘴里,漱了漱口。
直到嘴里的苦味淡了些,才直起身。
“真是折腾。”
苏渔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声嘟囔。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盯着我的肚子。”
她刚准备回耳房,身后就传来了秋梨的声音。
“苏渔姐姐,等一下!”
苏渔心里一顿,转过身。
秋梨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姐姐,对不起啊,刚才忘了跟你说,夫人让你喝完药去一趟颐和堂,她有话要问你。”
苏渔轻挑眉头,在这里等着她呢。
特意看着她喝药,喝完立刻带她去见夫人,要是刚才她没吐,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夫人看出脸色不对了。
“知道了。”
苏渔淡淡道,“走吧。”
跟着秋梨往颐和堂走的路上,苏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秋梨虽然急功近利,但胆子不大,没那个本事私自安排这种事。
多半是夫人授意的。
故意借着秋梨的手,先让她喝药,再借着斥责秋梨不懂规矩,敲打她要守本分,不能恃宠而骄。
既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又落了个公正严明的名声,真是好算计。
就是不知道,秋梨自己知不知道,她只是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到了颐和堂,江夫人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雨前龙井,慢慢用杯盖撇着浮沫。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