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身体再次没入水中。
下巴浸在水里。
他别开脸,低低叹了口气,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
烛光在氤氲的水汽中摇曳,将江千鹤清俊的侧影勾勒得柔和又模糊。
片刻后,江千鹤收回目光垂下眼,转过身背对着她,嗓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淡,只是尾音残留着一丝沙哑。
“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少爷。”
苏渔定了定神,低声应下。
她放下布巾,最后看了一眼他浸在水光中流畅的肩背。
这才转身退了出去,将门无声合拢。
外头的雨还在下,苏渔站在檐下瞧了几眼这场愈发大的雨幕。
“阿嚏—”
苏渔搓了搓胳膊,扑面而来的凉意瞬间吹散了在屋里头的暖意。
这工钱也不好赚啊,再逗留会儿非得感冒发烧不可。
她没敢再停留,转身就回了耳房。
关上门,苏渔简单换了身干爽的中衣,又用布巾将长发仔细绞干。
待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得空坐在床边看着烛火发了会儿呆。
苏渔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浴房里的一幕幕。
最终思绪忍不住停留在江千鹤握过自己的手腕上,她无意识摩挲了下指尖。
他今晚。。。。。。真的有点不一样。
她有些出神。
刚才在宴会上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角落的样子,倒让她想起了以前独自在外打拼的自己。
一样的被家中忽略,一样的。。。。。。不那么有存在感。
苏渔的思绪越来越模糊,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拍打在窗台上,令她眼皮无比沉重。
就在她将睡不睡时,房门忽而“嘎吱”
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
沐浴后干净清冽的水汽混着一丝独属于他的松木冷香,想认不出来都难。
苏渔原本昏昏欲睡的意识忽然清醒,身体微微一僵。
江千鹤没有点灯,就着雨后微明的月光走到床边,无声坐下。
苏渔眉头皱了皱,对他接下来的行为都有了预测,却没想到,他只是轻轻掀开棉被,抱着她躺了下来。
她有些许诧异。
江千鹤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凉湿意,很快便被彼此的体温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