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犹带着不甘和委屈,看见苏渔端着炖盅走过来,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苏渔只当没看见,甚至还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而这点头之交硬是被秋梨误会成高高在上的挑衅,更是咬牙切齿。
苏渔有时候都不太明白这位同事的脑回路,叹气摇了摇头。
秋梨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告状,找准时机就想往夫人身边吹枕边风。
但江夫人似乎很忙,根本没空搭理她。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苏渔,不用时时刻刻在工位上,乐得清闲。
但到了傍晚,府里的气氛却隐隐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下人们走路似乎都带了几分匆忙,神色间也透着些微紧张与期待。
连江夫人院里的秦嬷嬷都少见地出来走动了几趟,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各处仔细检查打扫。
苏渔正疑惑间,小小从外面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压低声音道:“苏渔姐姐,听说老侯爷要回来了!”
“老侯爷?”
苏渔一怔。
江千鹤的祖父?
那位据说曾触怒先帝,导致侯府中落的老侯爷?
“是啊!”
小小眼睛发亮:“老侯爷被外派了半年,终于能回来了,说是今日晚间就能到京,明儿个就能回府了!”
“夫人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表小姐也在屋里挑了好久的衣裳首饰呢,说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迎接外祖父!”
原来如此,苏渔恍然。
难怪江夫人没心思理会秋梨那点鸡毛蒜皮的告状,也难怪府里气氛不同。
老侯爷回府,无论对侯府声望还是对江千鹤父子的仕途,或许都有着不寻常的意义。
苏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和府中比平日更明亮几分的灯笼,心里一片平静。
侯爷回府,总觉得往后这侯府可能会不太平了。
但于她而言,不过是多了个董事长而已。
苏渔倒是看得很开,左右和她这种小员工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此同时,颐兰院。
云霜瞧着自家小姐抱着个小锦囊小半天了,眉头却拧成了个结。
一会儿拿也不是收也不是的,她不禁轻叹了口气。
“小姐,这锦囊,是想赏给苏渔姑娘的?”
江晚吟顿时身子一僵,冷哼一声,把香囊放到了梳妆台上。
“谁说我要赏给她的?”
云霜到底是跟着江晚吟从小长大的丫鬟,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家小姐那点儿别扭心思。
但她也没有拆穿。
毕竟自家小姐收到苏渔送的那美容膏之后,就开始爱不释手很久了。
那效果也是肉眼可见的。
只是还碍着之前的不欢而散放不下面子而已。
云霜想了想,看了看江晚吟还板着脸的脸色,小心出声询问。
“要不,让奴婢帮小姐送去?就说是奴婢送的?”
江晚吟下意识把香囊抓在手心里,蹙眉道:“我自己的东西自己送!”
“什么时候还需要挂旁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