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总算把江晚吟哄好了,这倒是让苏渔很是欣慰。
“那小姐,奴婢先退下了。”
苏渔轻轻出声。
江晚吟摆摆手。
从颐兰院出来,苏渔心里轻松了些许。
她面色放松了不少,这几日也是按部就班。
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近日来江千鹤似乎公务繁忙,回府的时间比往常更晚,有时甚至宿在官署。
不加班的快乐简直让苏渔乐得清闲。
耳房内,小小捧着一碟洗好的果子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还用余光去注意着苏渔的脸色,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
她面色有些敬畏讨好的看着苏渔,小声问:“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这已经是小小第三次用这种近乎对待主子的态度来跟她说话了。
前两次,苏渔只当她性子胆小,年纪小。
可这次,看着小小那过分恭谨甚至带着点谄媚意味的模样,苏渔心里那点微妙的不适再次弥漫开来。
苏渔抬眸看向小小,微微蹙眉,嗓音放缓了些。
“小小,在我这里不必如此,做好分内事即可。”
“我不是什么姑娘主子,与你一样,都是在这府里当差的。”
小小似乎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嗫嚅道:“可是。。。。。。可是苏渔姐姐您是少爷跟前的人,身份贵重,自然与奴婢们不同的。。。。。。”
送她过来的嬷嬷私下里还特意提点了番。
“没有什么不同。”
苏渔温声打断她的话,语气还是那般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她正色跟唯唯诺诺的小小对视。
“都是签了契领了月钱伺候主子的奴婢。”
“做好自己的本分,守好自己的规矩比什么都强。”
“小小,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苏渔看着小小瞬间涨红无措的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下人们最是趋炎附势拜高踩低。
她如今‘得宠’,在旁人眼中自然身份贵重。
所以小小这番模样倒也不是很意外,只是她实在不习惯被一个小姑娘鞍前马后。
更何况,她的目标只是攒点钱,并不想入江府这个大染缸。
小小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到底是年纪小,嗓音都在发抖:“姑娘,我。。。。。。。”
“是我言重了,但是不怪你。”
苏渔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是你要记住,我并不是什么主子,往后不必如此。”
小小低低点头:“我记住了姑娘。”
“好了,去忙你的吧。”
苏渔食指手背碰了碰小小冰凉的脸颊,露出的笑也是安慰的。
“是。”
小小诺诺地退了出去。
苏渔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本以为这几日江千鹤兴许忙碌的没空回来,不料傍晚,苏渔刚用过晚膳,长安便来了。
他垂手,恭敬地在门口等候。
“苏渔姑娘,少爷回来了在书房,让您过去伺候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