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鹤的手指生得极好,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清凉的药膏渗入肌肤,压下那火辣辣的疼痛。
可被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却仿佛燃了簇更磨人的火苗。
那微凉的指尖划过脚背最细腻柔嫩的肌肤,偶尔不经意地拂过敏感的踝骨。
每一次似有若无的触碰,都让苏渔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呼吸放得轻了又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指尖温度变化,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无孔不入地包裹。
空气逐渐变得粘稠。
苏合香与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松香交织在一起,氤氲出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
苏渔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动作,更不敢去瞧他的脸。
她的目光只能无处安放地落在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这算什么事儿啊。。。。。。
她心里乱糟糟的。
疼是不怎么疼了,可这感觉比疼还难受。。。。。。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江千鹤已经将伤口处理好了。
但他并未放开她的脚。
而是用那沾着药膏凉意的指腹,在她脚踝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缓缓地摩挲而过。
那一下,带着与方才上药时截然不同的狎昵与流连。
苏渔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什么猝然劈中,浑身颤栗。
她倏地抬起头,直直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
江千鹤也在看着她。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温雅的皮相。
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幽深。
如同静谧万年的古井,漾开层层叠叠幽暗难明的涟漪。
那温润平和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色。浓稠如墨。
似是压抑许久的什么终于寻到一丝缝隙,悄然弥漫。
他的指尖透过那层薄袜,竟显得有几分灼人。
四目相对间,苏渔在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倒影。
她双颊绯红如醉,眼眸水光潋滟,长睫扑闪着,唇瓣无意识微启,透着几分懵然。
江千鹤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下。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苏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半晌,江千鹤才缓缓地松开了她,仿佛方才一瞬的温度与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暗,都只是错觉。
“这药膏,你拿回去。”
江千鹤将药瓶推到了她手边,而后转开了视线,重新拿起了方才搁下的书卷,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淡平和。
“这两日好生歇着,不必过来伺候了,先把伤养好。”
苏渔微微一怔,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给她放假?是真体恤她伤了脚?
“。。。。。。是,奴婢谢少爷恩典。”
苏渔连忙应下,把药瓶仔细收好,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不打扰少爷看书了,先行告退。”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听江千鹤再次开口。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她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