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声不吭地站着,没刻意缩着身子躲躲藏藏,只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江千鹤随后从马车上下来,身形挺拔,侧对着她站定。
目光地扫过侯府门庭,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苏渔垂着眼,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那只不敢用力的左脚上停了一瞬,随即又轻飘飘地移开了。
他没说话,只对着车夫不紧不慢地吩咐了一句。
“把车赶去马厩,慢些走,别惊了府里的人。”
车夫连忙应了声“是”
。
江千鹤静立了片刻,像是在等车夫把车赶远,又像是随意站着吹吹风。
随即才迈开步子朝着府内走去,步履从容。
直到那月白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内,苏渔才无声地舒了口气,一直绷着的肩膀稍稍松了松。
总算。。。。。。蒙混过关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脚上的疼痛此刻后知后觉袭来,苏渔不敢再耽搁,龇牙咧嘴地扶着墙,一瘸一拐挪回去。
好不容易挪回耳房关上门,苏渔靠着门板喘匀了气,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去了。
她挪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去脱那只破鞋。
袜子褪到脚踝,看到那红肿破皮渗着血丝的伤口时,她忍不住又“嘶”
了一声。
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这鞋彻底废了,脚也伤成这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皱着眉,正打算起身去打点冷水来敷一下。
然而她刚脱下鞋子,还没来得及擦药,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渔姑娘,”
门外传来长安的声音,“少爷请您过去一趟。”
苏渔蓦地一顿,她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她心下虽掠过一丝无奈,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渔连忙扬声应道:“是,奴婢即刻便来。”
她也顾不得那刺痛,胡乱套上一只干净的袜子和好鞋穿上,这才朝正房而去。
外间布置得雅致洁净,燃着淡淡的苏合香。
混着江千鹤身上惯有的清冷墨香,暖融又清冽。
通往内间的门前,悬着一挂珍珠帘子,帘后光影朦胧。
“进来。”
江千鹤温淡的嗓音自帘后传来,比平日更添几分慵懒沙哑。
苏渔抿了抿唇抬手,轻轻拨开珠帘走了进去。
内间比外间稍暗,窗扉半掩。
滤去了午后炽阳,只余下温柔朦胧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