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日子还没享受到,偏偏一场高烧让原主仓促离世,苏渔这才穿来。
换做旁人或许要觉得委屈吃了亏,苏渔却不这么想。
现代职场熬到二十八岁也不过月薪三千,看人脸色受气不少。
在这府里,一等丫鬟看似体面,终究是下人,任谁都能磋磨两分。如今成了通房,看似失了清白,实则手里多了筹码。
有夫人的认可,有江千鹤这层关系,再加上昨夜凭空冒出来的系统,往后的路,反倒比单纯做丫鬟宽得多。
吃亏是暂时的,能不能借着这步棋往上走,才是关键。
苏渔思绪飘忽着往回走,她如今成了通房,自然是住在世子的院子里。
江千鹤的院子隔出几间房。
除开寻常下人房,二等丫鬟同住一间。
四个通房丫鬟共住一间,身为一等丫鬟的苏渔平日都宿在江千鹤屋里的耳房。
但吃饭都在一处地方。
苏渔回来的时候,新晋的四个通房正吃着早饭。
一见着苏渔,玉绡“啪”
的一声摔了筷子,力道大的几个通房瑟缩了下肩膀,都不敢讲话。
她冷眼斜着苏渔,眼里的怒火几乎都要从眼睛里冒出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都来瞧瞧啊,收了我的钱,自己又往少爷床上爬,害我苦苦等了半夜。”
“平日装得老实,如今藏不住了,一把年纪总算叫你开脸了?”
玉绡气得胸脯直抖。
昨夜她沐浴擦粉,打扮美美的只等江千鹤派人来传。
可等了半夜过去问时,就听见苏渔在屋里跟叫春猫似的哼唧。
因此哪怕同为通房,玉绡气急了骂得也难听。
苏渔现年二十四岁,在现代还是刚毕业的小年轻,可在古代确实实打实的老姑娘了。
玉绡娘是府里的管事婆子,剩下三个通房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就属玉绡身份最高。
在这之前,玉绡已经拉拢了三个通房,由她头次侍寝,也是大伙儿同意的。
没成想叫苏渔给抢先了。
苏渔自觉理亏,老实挨骂没敢吭声。
昨晚虽非她自愿,她却是实打实抢了玉绡的机会。
玉绡气不过,逮着苏渔就是一通骂。
“叫少爷给你开了脸,又赚了我跟我娘的银子,你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下来,哪怕是年纪稍微大点的丫鬟都得红了脸。
但苏渔早就接受过比这更可怕的职场摧残,秉持着打工人谁也不得罪的思想,苏渔赶紧从荷包拿了钱。
玉绡跟她娘总共使了二两银子,苏渔又多添一两,合计三两交给玉绡,面露歉意。
“昨夜的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妹妹说,是我的不是,这些是我的赔礼。”
玉绡本还拿乔不肯收钱。
。。。。。。太棘手了,遇上难搞的同事了,苏渔忽然就觉得手上这袋子银钱跟烫手山芋似的。
不仅没赚多少,还把自己搭给老板了,现在连同事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