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鹤似乎醉得厉害,盯着她又问了一次,声音沉哑,苏渔听得不对劲,有种被人看穿灵魂的感觉。
她扯出得体的笑,“少爷当真醉了,奴婢让人煮碗醒酒汤过来,再让玉绡姑娘过来伺候?”
江千鹤依旧看着她。
第一次觉得苏渔生得好。
往日里她总垂着眼恭谨,今日浴房热气熏着,脸颊泛着薄红,眼珠子转得很巧,看着极有鲜活气。
江千鹤看着看着,下意识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的下唇。
很轻的一下,像落雪擦过皮肤,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苏渔整个人僵住了。
救命,她只是个打工的。
牛马职业道德第一条,就绝不跟老板搞暧昧!
江千鹤自己也顿了顿,像是没料到会做出这个动作,指尖停在半空,醉意蒙蒙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江千鹤今日喝得可是不少,说了没两句就晕乎乎的。
他松开手,站了起来。
苏渔眼疾手快,迅速替他擦身子。
刚才的暧昧氛围一扫而空。
苏渔刻意撇开脸,江千鹤穿好寝衣。
她扶着他往床榻上走,江千鹤脚步有些虚浮。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苏渔知晓是通传小厮过来了,玉绡也准备好,就等江千鹤点头了。
打工人最忌越级做事,苏渔趁机问:“少爷,玉绡姑娘等着了,可要叫人过来伺候?”
听到这个名字,江千鹤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没褪去,他稳了稳身形,强撑着头疼问:“谁?”
“玉绡姑娘。”
“做什么?”
“伺候您就寝。”
“你?”
“玉绡姑娘!”
苏渔初时还老实回答,最后舌头都快转筋了。
。。。。。。真是醉了,话听不明白了。
“少爷,奴婢这就去叫玉绡姑娘过来。”
她刚要抽手,手腕就被攥住了。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猝不及防的执拗,指尖滚烫,牢牢扣在她腕间的软肉上。
“少爷?”
苏渔挣了一下。
江千鹤半睁着眼,长睫垂着,掩去眸底翻涌的醉意。
好软的声音。
他真的醉了,她声调跟往日居然也不一样了。
跟带钩子似的。
视线朦朦胧胧落在她脸上,最后定在那张唇上,天生的绯色,方才说话时一张一合,像檐下垂着的山茶花苞,软润得很。
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呼吸渐渐沉了。
从前只当她是院里妥帖的大丫鬟,眉眼生得好,却从无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