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这就是你带来的……客人吗?”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传来,艾伦抬眼望去,只见帐篷最里面的石台上,坐着一位垂垂老矣的老狼人。
不同于其他狼人袒胸露乳、浑身布满兽毛,他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深色兽皮长袍,领口绣着狼首图腾,遮住了大半身体,只露出布满皱纹的脖颈和一双浑浊锐利的眼睛。
老狼人缓缓直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是天狼部落的首领,拉德。欢迎你们,远方来的客人。”
说着,他抬手在石台上摸索了片刻,拿起一副样式陈旧的老花镜戴上,几接着目光落在艾伦身上。
起初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平淡的审视,可当看清楚艾伦的脸庞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惊喜。
艾伦神色不变:“拉德族长您好,我叫贾德,是一名矿石商人,这两位是我的保镖。我们乘坐的飞船在沙漠中失事,不慎迷路。我愿意出重金,恳请族长派族人帮忙找寻飞船的下落。”
拉德族长缓缓平复了眼中的狂热,缓缓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无妨,拉姆是我们部落的勇士,你们救了他,自然是我们的朋友。找寻飞船的事,交给我们便是,不必谈重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正好,我们部落的影神祭典很快就要到了,你们不妨留下来小住几日,也能一同参加我们的祭典,感受一下我们部落的风土人情。”
“影神祭典?”
艾伦好奇问道。
拉姆为他解释:“每个月我们都会举办影神典礼,我们会载歌载舞为影神表演祈求他的庇护。”
“跳个舞就可以得到神的庇护,那也太简单了,没有其他什么的吗?”
艾伦问。
拉姆脸上的表情一僵:“呃……还能有什么?”
“比如说活人献祭、供奉血肉、杀戮比赛、头颅堆塔、人皮作画等等等等,没有吗?”
黑发青年唇角带着一抹戏谑笑意,明明长得一副天使面庞,说出来的话比恶魔还恐怖。
拉姆:“……”
拉姆脸都白了:“没有,这个真没有。”
黑发青年露出好可惜的神色。
拉姆就没想通:不是,他到底在可惜什么啊?!
明明长得比他见过的最美的雌性兽人还漂亮,心里的想法为何如此可怕?
再说了,他们能有什么坏心思了……
只是想把美丽的祭品献给伟大的影神当新娘而已呀。
如此姿容绝色的新娘,影神看到了应该很高兴吧?
·
吃完没滋没味的晚饭,夜色渐深,艾伦三虫被分配到了一间不算宽敞却干净整洁的兽皮帐篷,帐篷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厚兽皮的大床,除此之外还有桌椅板凳等必要的家具。
艾伦简单洗漱完毕,擦去脸上的薄尘,转身看到金发蓝眼的御卫已经大咧咧地霸占了大床的外边。
吹了一声口哨,金发男人右手枕在脑后,姿态慵懒又张扬,左手还故意拍了拍床榻另一侧空荡荡的位置。
他领口大开,露出雄壮健硕的胸肌,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般的光泽,宽肩窄腰的线条极为利落,往下便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浑身都散发着充满力量感的性感。
“陛下!最好的位置留给你睡,我在旁边守护您的安危。”
在王巢里面争不过,在这难道争不过吗?什么圣伊诺斯、阿里阿德涅你们都安心地去吧,我在床上好好照顾陛下的!
艾伦看着他这副没个正形的模样,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起开,想得美,一天别对我孔雀开屏。”
没再多说,抬脚就朝着他的腿上踢了过去,力道不重,却足够将人掀下床。
一旁的黑曜正弯腰铺着备用的兽皮被子,锐利的凤眼罕见闪过一丝嘲讽:“我就说你会爬床失败,尽好你守卫的职责就好,一天不要想东想西。你又不是擅长侍寝的蝶族,做好分内之事就够了。”
御卫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高大的身形缩在角落,依旧不死心:“难道你不想爬陛下的床吗?不想爬床的雄虫都不是好雄虫,你是不是阳痿啊?”
“守护陛下才是我们这些雄虫应该做的,不要一天脑子里都是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
黑曜直起身,皱了皱眉,顿了顿还是决定澄清自己,“团长,我可不是阳痿,我的比他大。”
“哼,笑话!你一个次领主,会比我的大?有本事脱下来比一比!”
黑曜眯了眯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如果你想自取其辱的话,也不是不行。”
“够了够了!”
艾伦实在听不下去他们的污言秽语,直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无助可怜的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无奈的眼睛,“不要动不动就比什么尾钩,这种时候了,能不能关心一下外面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踪迹,有没有你的族虫,有没有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
他说着,掀开帐篷的兽皮帘子,望向外面的夜色。
到了夜晚,漆黑的沙漠更显幽森恐怖,远处的景物被黑暗吞噬,难以辨识,只能凭借绿洲里零星的幽幽火光,隐约看到帐篷外的沙丘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细碎又密集,有点像蟑螂爬行时发出的动静。
艾伦嘴角抽了抽,一时竟有些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