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上空的偏薄区在规则层视野里呈现为一块微微暗的区域。
区域中心。
压力曲线在持续拉升。
拉升的轨迹平滑。
平滑得像是有人在精确地控制着力度。
先锋在控制撕裂的力度。
它不想把屏障撕得太大。
它只需要一道缝。
一道够它观察的缝。
一道够它的规则武器伸进来的缝。
“它很克制。”
于洋说。
“它很克制。”
姜强重复了一遍。
“克制到每一步都在计算。它知道屏障是它的保护层。它不想破坏保护层。它只是要看一眼。看一眼里面。”
“看一眼里面。确认目标还在。”
“对。确认目标还在。确认完了。它就会放手。屏障自愈。裂缝闭合。它假装什么都没生过。”
“它假装什么都没生过。然后呢。”
“然后收割单元出。走标准流程。回收。我们拦不住。它以为我们拦不住。”
“它以为。”
“它以为。”
姜强说。
“它不知道我们已经算出了它的射阵位。不知道我们准备把维护信号塞进它的干扰场。不知道它的备用通道里会多一个不之客。”
“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们的优势。”
“优势只能保持一次。”
于洋说。
“这一次打完。它就知道了。”
“所以这一次。要打够本。”
通讯器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各自的屏幕。
等待。
倒计时。
重组期结束前四十八分钟。
偏薄区压力曲线突破了第一个阈值。
阈值是屏障自愈系统的自动修复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