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博士的意识还在里面。
于洋想起了星轨占卜中的第三个画面。
小龙女抱着孩子。
他不在画面中。
星轨占卜不是算命。
它是在规则层面沿着所有可能的时间线向前追溯。
追溯的结果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未来。
是概率最高的那一条。
在概率最高的那一条里。
小龙女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御城的塔楼顶部。
他的位置是空的。
空的原因星轨没有给出。
星轨只显示结果。
不显示推导过程。
推导过程在规则层面是一串艾利安用了两万年也没办法完整翻译的古老编码。
编码的语言不是人类的。
不是银星的。
不是祖龙星的。
是规则本身的语言。
规则的语言没有时态。
没有因果。
没有主语。
它只是一串条件。
如果a。
则b。
如果c。
则d。
如果于洋不在。
则小龙女一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庭院。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澜的影子最长。
小龙女的影子因为躺椅的角度被压缩了。
于望的影子最小。
但三个影子的末端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叠成一个不规则的暗色块。
“我去看看吞天星。”
于洋说。
他转身从窗户边走开。
脚步很稳。
每一步的步距都一样。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你说的那个画面。我不在的那个。不是星轨算错了。是它看到了一条时间线。在那条时间线里,我选择了去往另一条线的路。”
于洋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对着任何人。
是对着窗外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