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柱子更深处的方向走了几步。
手指在柱体表面划过。
指腹抚过那些细密的塞勒斯环形文字。
文字刻了满满一整面。
从柱体底部一直刻到大约三米高的位置。
每圈字的大小完全相同。
误差不过百分之零点三。
是一种极其成熟的工艺。
他低头看了看最靠地面的那圈字。
那圈字已经被两千年来的冷气侵蚀得很模糊了。
但不难读。
是塞勒斯文的环形语法。
外圈是语气。
语气是三笔符。
方向是向上的。
祈使。
中间圈是修饰。
形容词。
最里圈是名词。
两个字。
两个简单的塞勒斯语词。
从圆心往外读的时候。
读出来的意思是:“永不回应”
。
他们把同一句话刻在了每一件东西上。
金属板。
穹顶。
墙壁。
柱体。
蛋白质合成仪旁边。
孩子的房间床头。
不回应。
并非妥协,并非屈服,也并非投降,而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是死了。
也要用骨头把这句话传下去的方式。
“我可以改进柱体。”
吞天星说。
然后转身看着于洋。
转过身来的动作带动了右肩的扭力。
扭力在能量站的安静空间里产生了一串微小的骨骼摩擦声。
声音很脆。
每一节脊椎骨依次转动。
从头骨下方的第一颈椎一直往下到腰椎末端的最后一节。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秒半。
像一口长钟在缓慢地敲。
“用星噬套装的技术。”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