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萌的环形语法模型被程序转化为一套解析算法。
解析算法从金属板正面的第一个字符开始。
按照三圈同心圆的规则逐层剥离。
最外层剥离语气的三笔符。
中间层剥离修饰语。
最内层提取核心语义。
正面字符的前三分之一完成了破译。
破译结果的第一个完整句子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萌萌的手指在投影屏幕上停住了。
停住的位置刚好在第一个句子的第一个词上。
“我们是最后一支塞勒斯人。收割者已至。”
后面的句子陆续解出来。
每解出一个句子。
姜强就把它贴在旁边的副屏幕上。
副屏幕的字越堆越多。
堆到最后。
整个屏幕被占满了三分之二。
“我们回应了。回应的代价是。火星熄灭了。”
“不要回应。不要回应。不要”
最后一行只有“不要”
两个字。
第三个字没有写完。
字符的笔画断在了中途。
断笔的位置有烧灼的痕迹。
苏萌萌分析烧灼痕迹的形状。
得出结论。
书写者在写下第三个“不要回应”
的时候。
生命体征已经中断了。
字符的最后一笔拖出了金属板的边缘。
拖笔的长度比正常笔画长了大约四倍。
四倍的拖笔长度意味着书写者的手在划出那一笔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肌肉控制。
笔顺势滑了下去。
敖渊返程的通讯信号在凌晨四点接入御城指挥中心。
他把金属板的正反两面扫描图回来。
高分辨率扫描图的数据量很大。
传输过程花了大约三分半。
姜强在等传输的过程中把已破译的部分重新审读了一遍。
反面那三十个字的刻痕远比正面深。
深度的差值大约三倍。
三倍意味着反面的字对书写者来说比正面重要三倍。
最后三个字几乎穿透了金属板的三分之一厚度。
穿透的程度换算成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