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的流极快。
快到头盔的内存缓存区在两毫秒内被填满了大约三成。
他立刻切断了触角。
切断之后数据流像被剪断的水管一样瞬间停止了传输。
上次在百慕大枢纽,他被虚空拉拽。
他处于被动。
这次他戴着传奇套装头盔。
主动触碰。
头盔守护者说了一句新的话。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长。
长了一个音节。
守护者通常在加音节的时候表示信息非常重要。
“数据已捕获。保存路径。修复系统缓存。”
于洋松开手。
金色膜完全固化。
固化后的膜表面像一层抛光的琥珀。
琥珀的内部可以隐约看到信标原来的炭黑色表面和十二条棱线的轮廓。
轮廓在琥珀里的折射被弯曲成了一种微妙的变形。
变形后的线条不再是直线。
是波浪形的。
波浪形的十二条线在金色背景上缓慢浮动。
信标陷入了一种更深层的沉默。
沉默的密度和之前的休眠不一样。
之前是安静。
现在是停滞。
西王母把被昆仑镜冻结的半截信号收回来。
收回的动作很轻。
她用指尖在光圈边缘逆时针划了一道弧。
时间场从信号柱上脱开。
信号柱在正常时间流下重新开始往前跑。
但跑的方向并非海面,而是昆仑镜的光圈中心。
信号柱被光圈吸入。
在吸入的过程中被分解成淡蓝色的光点。
光点在光圈内部碎成了更小的微光。
微光沿着光圈的闭合环带转了一圈。
然后消散在深海的黑暗中。
于洋回到岸上。
管道出口的减压舱里有一个短暂的等待期。
等待期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是用来让深海压力环境下被压缩的血液气泡缓慢释放的。
于洋在减压舱里脱下了头盔。
他的头被汗水和海水冷却系统的冷凝水混合浸透了。
他靠在减压舱的合金壁上。
合金壁的温度大约八度。
八度的冷壁贴在背上让他的肌肉在三十秒内完成了从高压到常压的过渡性收缩。
姜强已经把于洋捕获的数据包接入解码终端。
修复系统的规则级算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