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节点是一个信标。
每一条连线是十二小时一次的校准脉冲。
整张图像像一张蜘蛛网。
网的丝线笼罩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银河系已知文明区域。
丝线最密集的部分在银河系核心方向。
最稀疏的部分在外围。
太阳系在外围偏上的位置。
离最近的下一个节点大约四百光年。
在四百光年的尺度上,太阳系像蜘蛛网边缘最远的一根丝线末端的露珠。
“零点协议。是一套自动运行的规则代码。它不需要驾驶员。不需要指挥部。它是预先编程好的。只要某个星系出现了符合条件的文明波动。信标激活。校准。扫描。然后收割者舰队出。一套流水线。”
吞天星盯着墙上那张图。
他的手指沿着其中一条线慢慢移动。
从太阳系出。
跟着校准脉冲的路径。
经过大约十七个节点。
每一个节点之间的距离在一百光年到六百光年之间。
十七个节点之后线的终点是一个巨大的光斑。
他数了这十七个节点的状态。
十一个亮着。
三个灭着。
三个休眠。
亮着的节点代表已经被收割完成或正在收割中的星系。
灭着的节点代表文明已消失、信标已回收。
休眠的节点代表文明尚未达标、信标在等待。
太阳系的三个信标。
一个在醒。
两个在睡。
他最后停在一个巨大的光斑上。
光斑不在任何恒星系内部。
它悬在银河系核心。
那个位置没有恒星。
没有任何已知的天体结构。
只有一团无法被任何探测手段穿透的能量团。
能量团的大小横跨了银河系核心大约两千光年的范围。
光斑的内部结构在投影上是完全白色的。
白色意味着能量密度出了修复系统可以量化的上限。
出上限的量大概有几十个数量级。
“它在那里。”
于洋说。
“零点协议的执行核心。在银河系最中心的那团东西里。”
吞天星沉默了很久。
他的脚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留下一条很短的刮痕。
刮痕的长度大约五厘米。
方向和银河系核心的方向正好一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