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会议室中央。
头顶上是全息星图。
星图上意大利信标的三角形阵列有三条亮红色的线。
线在缓慢地脉动。
频率是每十二小时一次。
下一次脉动的时间大约在三个小时后。
于洋的瞳孔在星图的红光反射下显出了一种很深的颜色。
“七周内。我们做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手指在会议室冷光下投出一条很细的影子。
“第一。封印菲律宾海沟的裂缝信标。我和西王母去。用恒星之心构建规则隔离罩。用昆仑镜减慢裂缝扩大度。并非摧毁它,而是让它慢下来。争取时间。裂缝每慢一分,我们就多一分准备的时间。信标苏醒是不可逆的。但苏醒的度可以被干预。”
第二根手指。
“第二,派人去火星确认那个信标的状态,进行拍照、扫描和测量,但不要碰它,不要激活它,让它继续“沉睡”
。如果它是完好的,我们就把它保留为一个战略筹码。将来和收割者先锋交战时,如果它们的通讯系统被我们干扰,可能需要靠信标重新定位太阳系,我们会在那个时刻炸掉它,让它们在太阳系外迷路。这就像一枚埋在火星冰层里的定时炸弹,引爆权在我们手里。”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木星主信标太大,目前动不了。但姜强,你能不能入侵它?”
姜强眨了眨眼。
他花了几秒才把这句话消化掉。
他的眼镜片反着星图的红光。
红光在他的镜片上切出了两道很细的横纹。
“入侵收割者的信标。”
“不是现在。七周后。信标苏醒的瞬间。所有节点的校准数据会通过三角阵列同步。那一瞬间数据流是全开状态。你能不能趁着它启动的零点几秒。送一段病毒。把它的扫描信号射方向改掉。不让它对准蓝星。”
姜强沉默了很久。
他开始在终端上跑一个模拟。
模拟的窗口在屏幕上弹开。
初始条件是主信标在校准瞬间的端口状态。
他把端口状态设成了全开。
然后在模拟中注入了一段虚构的数据结构。
数据结构的格式是他临时编写的。
用了银星帝国的协议框架做底层模板。
模拟结果显示数据结构被主信标的防火墙拦截了。
拦截率百分之百。
他把数据结构改了一次。
加了一层伪装。
伪装成校准信号的正常回波。
拦截率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再改。
再跑。
拦截率百分之四十一。
再改。
再跑。
拦截率百分之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