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残影的流和正常时间不同。
在昆仑镜里,过去的时间并非一条线,而是一层一层的透明薄膜叠在一起。
每一层薄膜代表一个时间切片。
她把木星信标的残影一层一层翻过去。
第一万年。
第二万年。
第三万年。
一直翻到银星帝国覆灭的时间点。
木星主信标的能量波动曾经有过一次峰值。
那一层时间薄膜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浅红色。
浅红色持续了大约几分钟。
然后重新退回到灰色。
那一次峰值的时间和银星帝国覆灭的时间高度吻合。
然后主信标重新沉入深度休眠。
再也没有动过。
一万多年。
一动不动。
每一层薄膜都是灰色的,均匀的,没有起伏的。
“它在等什么。”
敖渊问。
他站在会议室最后面。
身体靠在墙上。
龙族战士站立的姿态和人类不同。
重心偏后。
肩胛骨贴在墙面上的时候整个脊柱会保持一条很直的线。
“在等另外两个节点给它完整的三角校准。”
姜强说。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画了一个激活序列。
菲律宾信标和火星信标同时校准。
然后将校准数据送给木星主信标。
主信标启动。
三角形变成一张扫描网。
覆盖整个太阳系。
他在扫描网的模拟图上标注了覆盖范围。
覆盖半径约两光年。
扫描精度足以区分一艘小型穿梭舰和一块同等大小的太空碎石。
扫描刷新频率大约每分钟一次。
主信标启动之后,太阳系内没有任何移动物体可以逃过它的感知。
“如果我们在它启动之前。把三角形的一条边切掉。”
敖渊的手指在星图上两指并拢划过火星信标的标记。
并做了一个切开的手势。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留下了一道很短的白色拖影。
拖影在两秒后消失了。
“它会知道那条边断了。”
西王母说。
她并非在反驳敖渊。
她的语气更像是在复述一个已经确定的结论。
她的手指在昆仑镜的环带上慢慢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