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坐在榻上,轻咬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红了眼眶,像是负气那般吸了吸鼻子。
“这伤。。。。。。是不是你自己划的?”
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苏林肉眼可见地一怔。
随后才有些尴尬地弯了弯眉眼,“那个。。。。。。规律都是人总结出来的嘛,我这不是。。。。。。做个小小的实验。”
小小的实验?
刚才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萧凌不是没看见。
就是奔着死才去划的。
正如神棍所言,他并非多么强大的神灵,只是一缕月光成精,可即便如此,要是落在凡间,每日都承受着伤口裂开和愈合的痛处。。。。。。
这人。。。。。。会不会崩溃呢?
萧凌又转过身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年幼时的无力感再一次涌了上来,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做,无论他爬到什么样的地位,最终也只能在神棍受伤的时候干瞪眼。
他去打了八年的仗,每次也都是落得一身伤回来,最严重的那一次,只能卧床,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逐渐愈合。
疼。
疼得他想死。
可神棍身上那么多伤口,甚至还有当年为了帮自己逃跑,被人用长枪穿过喉咙的血洞。
那么多的伤。。。。。。
“咳咳,那个。。。。。。”
苏林伸出手,在萧凌眼前挥了挥,“是我,是我受伤了。”
“你能别这么委屈吗,陛下?”
萧凌回过神,眼眶猩红,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干巴巴地缩了缩头。
他真的好没用。
救不了神棍,也不能替那人疼。
他甚至没有神棍坚强,第一次他见到神棍的时候,那人坐在树上,还是那么意气风发一般,谁知他是如此。
可。。。。。。
那个时候,神棍似乎不会这么严重。
除非。。。。。。
“是不是。。。。。。不救我的话,”
萧凌的喉结微微滑动半瞬,眸光有些闪烁不定,“也不会。。。。。。这么严重?”
如果神棍不救他,就不会受致命伤昏迷不醒,他之所以现在伤口出现的这么频繁且严重,还是因为自身神力的关系。
要是。。。。。。没有保护他那一次。。。。。。
也许神棍现在仍然好好的。
“啧。”
苏林砸吧砸吧嘴,“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既拜了月神,我自然不能把你扔到路边儿啊。”
他十分理所应当似的笑了笑,语气淡然,“我并不是一个够格的神明,因为我没有办法替我的信徒们实现愿望。”
“但,你那么虔诚地拜我,我就在你身旁,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嘛,没什么大不了。。。。。。”
萧凌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像是下雨天在路边看着你的小狗,他小声嘀咕,“不是。”
神棍是一个好神明。
他现如今只是自身难保,没有那么多余力去做这些额外的事,但他不会见死不救,不会像邪祟那般兴风作浪,只是会在闲暇时候变变戏法,逗逗孩子们。
“月神大人,灵验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