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克斯不信。按理来说卓澜完全可以把他自己码住或裁剪掉。
“那你在牢里说的话呢?又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个楼里。。。。。。”
诺尔克斯故意放慢语速,“你最相信我。”
他缓缓抬头,一双银灰色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苏林,再次重复道,“你说,你最相信的是我。”
他们一起入校,一起上课,一起进了同一个部门。
是的,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最了解自己的只有卓澜,同理可证,最了解卓澜的,也只有自己。
“你他妈有完没完?”
苏林瞪了过去。
小兔子炸毛了。
但是不行,诺尔克斯必须跟他掰扯明白。
“我没完。”
诺尔克斯站起身,也不兜圈子,“你怕梦境成真对不对?你怕我被抓进星际监狱对不对?你怕我真的死在审判庭上对不对?”
语气愈发激烈。
“卓澜。。。。。。”
诺尔克斯突然就软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我如果死了,不就没人天天烦你了吗?你的敌人消失,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他朝着苏林的座位缓缓靠近,最终,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义正言辞的下了判决。
“你。。。。。。是不是。。。。。。”
“对我有点感觉?”
诺尔克斯没敢用太明显的词汇,他怕卓澜再次跳起来给他来个兔子蹬鹰。
卓澜的伤还没好利索,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对你?有意思?”
苏林面色错愕,甚至连问了三个问句。
“诺尔克斯先生。。。。。。”
苏林也站起身来,二人距离及近,看似针锋相对,却又像是某种拉扯一般,始终没人低头。
“您这份与生俱来的优越自信如果能够发扬光大,那么我相信会有更多人也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敌人会喜欢自己的。”
苏林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另外。。。。。。”
“我记得你说过,不是同性恋,你现在又在干什么?跟我探讨一些你觉得恶心的话题?还是在故意恶心我?”
话音重重落在地上,没人接茬儿。
局面一度陷入僵持状态。
诺尔克斯就那么看着苏林,目光聚集在那人瞳孔中,似乎要从内看见自己的倒影一般。
良久,他轻叹一声,垂下自己的脑袋。
先低头那个是输家。
“我闲的蛋疼来恶心你。。。。。。”
他自嘲似的轻笑一声,“我要是非要膈应你,我用得着大老远把你费劲地从星际监狱带出来?”
“我用得着东躲西藏给你到处治伤?我用得着巴巴地给你把胡萝卜削成泥?”
诺尔克斯眉心轻蹙,承认自己是输家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在跟他斗了好几年的卓澜面前,尤为失败。
但就因为那人是卓澜。
所以他愿意,先开这个头。
“卓澜。。。。。。有些事我怕你不清楚,所以得重新跟你再次声明一下。”
他目光闪烁,故意错开了视线,但声音却是无比清晰有力的,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楚明了。
“我上次说我不是同性恋,这句话确实有歧义,它其实还有下半句。”
“我也不是异性恋。”
他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