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的声音细若蚊蝇,似乎连气都不敢喘。
“胶带就好。”
卓澜也是个疯子。
诺尔克斯总算是明白了,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一声不吭,并且打算徒手拔刀,用胶带包扎自己的。。。。。。
能是什么正常人啊。
他不置可否,只是从地上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一楼走去。
人家都没说什么,他又有什么可置喙的。
于是很快,诺尔克斯就从大门出来,拿了一卷胶带,迅速地回到苏林面前。
那人也没闲着,他把自己的袖子扯成布条,此刻正反手紧紧地勒在自己伤口附近,防止一会拔刀因为血压而失血过多。
诺尔克斯注意到,那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不用我帮你拔刀?”
诺尔克斯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一句。
这种级别的伤口,就算是能面不改色忍着疼,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还要自己一点一点把刀拔出来。
诺尔克斯自己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能做到。
“呵。。。。。。”
苏林冷笑一声,“怕我成功率太高,不小心存活?”
好心当成驴肝肺。
诺尔克斯环抱手臂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死就死吧,要是大出血死了或者昏厥过去,他才不管这死兔子呢。到时候温德尔和卓澜都除掉,正好省了他不少的事。
话虽如此,但诺尔克斯还是一双眼睛紧盯着苏林的伤口。
“跟我说点儿什么,分散下我注意力。”
苏林将胶带一头粘在自己胳膊上,“骂我两句也行,或者。。。。。。”
“告诉我,既然你不知道温德尔贩卖军火,那你为什么要冒险杀他。”
诺尔克斯的目光一顿。
这种紧要关头,还不忘套自己话?
“哦。”
诺尔克斯开口,“温德尔抢了我一百岁高寿的爷爷的生日蛋糕,然后逃之夭夭,十分令人气愤,这个理由靠谱吗?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编别的。。。。。。”
言下之意就是无可奉告。
但这种无厘头的理由又能适当地缓解一下气氛。
苏林握着刀柄的手轻轻颤抖,声音也极度不稳,可他还是嗤笑一句,“诺尔克斯同学。。。。。。没记错的话。。。。。。去年你请假的时候说要去参加你爷爷86岁寿终正寝的葬礼。”
下一瞬,还没等诺尔克斯说话,苏林便神色一凝,指尖霍然用力,一把将刀拔了出来。
血液随着刀口的离开而飞溅过来。
苏林闷哼一声,随后将胶带紧紧地贴在伤口上,又咬紧牙关,缠了好几圈,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地停顿。
【虐心值+1】
【虐心值-1】
【虐心值+1】
【虐心值-1】
【虐心值+0。1】
最终,屏幕上来回滚动的虐心值终于停在了0。1这个数字上,几乎赤裸裸地明示了此刻诺尔克斯心中的想法。
苏林遮掩好伤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表情与刚才无异,只是脸色白了些许,“谢谢你的冷笑话,不过我还活着,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诺尔克斯被溅了半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