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诺亚清楚,如果没有司韶这个程序员,人类根本不可能发现人类净土那艘近乎废弃的船应该如何起飞。
可。。。。。。即便人类如此对待司韶,司韶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去给人类文明的延续塑造一个“可能性”
吗?
“为什么。。。。。。他们不带你一起走?”
诺亚张了张口,声音极小,近乎呢喃。
“因为从一开始。。。。。。”
苏林看向他的眸光满是决然,“在我向你下达核心指令的那一刻,我就从来没想过自己活着。”
“在你被我修改核心指令程序的那一秒,所有的人类,都在赌。”
“他们在赌,一个仿生人,会不会懂人类的情感,又会不会因为‘爱’,而违反原则。”
诺亚的眉心一蹙,目光中突然多了些迷茫和懵懂,如同一个刚出生婴儿眼神般,落在苏林身上。
为什么是“所有人类”
?
所以,人类口中的“爱”
,他还没有彻底理解吗?
“万幸,人类赌赢了。”
苏林声音平静得仿佛一条直线,毫无波澜。相比起诺亚,此刻的他才更像一个只知道程序设定的仿生人。
“从一开始,就是所有人类的计划。”
“只有程序员才能修改你的数据,所以,我被选中成为这次行动的执行者。为了修改你的程序,我整整研究了三个月。”
“人类知道自己的力量相对于你们而言,很渺小,但我们不会投降。”
“接近你,修改变更你的程序为‘爱’上我,只是人类计划的第一步,后续你看到的,都是人类在演给你看的。”
诺亚基本懂了。
也就是说,司韶的程序,所有人类高层都知道。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想强化自己对于司韶的“爱”
,并且希望自己能为了司韶打破原则。
从一开始,司韶的目的就不是让仿生人联盟停战。
而是想办法来到军舰上,让他放松警惕,之后再用自己给的电脑,从军舰中抄写能够飞行的程序,传送回人类净土。
这样做只有一个弊端。
就是昨晚。人类净土一旦启动飞行模式,必然会引起声响,吸引自己的注意。
所以,要有一个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诺亚蓦地想到了昨天自己掌心那一滴灼热的眼泪。
难怪,昨晚司韶一反常态地想让自己留下。
原来如此。
诺亚的眸光缓缓垂落,像是在从数据库中检索着什么,低下头的模样像是有些委屈。
他翻阅了人类所有的数据库,也找不到人类这样做的理论支撑。在人类眼里,从没有仿生人学会过“爱”
。
更何况,将全部人类的性命赌在此处,付之一炬。
“诺亚,人类或许确实如你们所想,这个种族不够聪明,办事也不够有效率,充满矛盾。”
苏林开口,“但。。。。。。”
“我们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希望’,去赌上一切,包括尊严,生命。。。。。。和感情。”
“或许我们无法战胜你们,但我们证明了,人类不是你们行为逻辑中可以被简单定义的种族,也不是你们想清除就能清除的资源。”
诺亚顺着苏林的视线回望过去,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此刻,仿生人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鲜明的色彩,宛若人类的情绪。
司韶说的确实是事实。如果摒弃掉“爱”
司韶的这个核心指令,司韶的每一步做法都显得那么苍白,能让人一眼就分析出其动机。
可是他没有。
这就是。。。。。。人类“爱”
的方式吗?会干扰掉一切逻辑和效率,打破一切常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