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附加任务是保护男主,让沈砚之成功活下来,所以,他必须想个办法把沈砚之支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砚之倒是意外的老实,除了之前托佣人买了一台唱片机之外,就再没什么动静,每日坐在窗边看看书,听听曲儿。
他不喜欢听这个,这东西是他特意给苏林放的。如果能一直就这样下去,去乡下住也不是不行。
转眼间,就来到了灭门日。
“沈砚之。”
苏林故意拖长调子,百无聊赖地喊着他。
“嗯,我在听。”
沈砚之垂眸,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天天这么待着真的无趣极了,咱们去听个曲儿呗?”
“现在?”
沈砚之有些意外,苏林很少提出这种请求,更何况……
他放下书,目光顺着窗外落到远处去,只见一片暴雨倾盆,甚至连路面都有些模糊不清。
“对,现在去,这么好的天气,不出门真的很可惜……”
苏林开始惋惜起来。
鬼才觉得这是个好天气。
哦,他忘了,苏林就是鬼。
“雨有些大,要不明日?”
沈砚之试图跟他商量。
苏林轻哼一声,调子中满是遗憾,随后便不再说话。
沈砚之现在哪里受得了苏林整日不出声。
他叹了一声,“去,现在去。”
哪里是鬼差,分明是太上皇。
父亲和姨太们今日都不在,家中佣人只管做事,上下都被他用银钱打点好了,根本没人管他是否真的禁足。
于是沈砚之拿了一把雨伞出了门。
今日戏台下没几个看客,许是大家都不在下雨天出门看戏,沈砚之还坐在那个角落里,听着台上的戏子缓缓开口。
“淅淅零零,一片凄然心暗惊。遥听隔山隔树,战合风雨,高响低鸣……”
“一点一滴又一声,一点一滴又一声,和仇人血泪交相迸……”
沈砚之大概听了一耳朵,是讲复仇的一出戏。
曲调有些凄惨,不同于往日。
不知怎的,沈砚之觉得自己今日有些不安。
直到天色已晚,沈砚之才从戏院出来,雨已经小了很多,空气中弥散着湿漉漉的水汽,伴随着微凉的风,让人觉得有些生寒。
路上没什么人,也没有像往日一样卖糖葫芦的,所以沈砚之也没耽搁,直接回了家。
越靠近小洋楼,空气中的异样越发明显。太安静了,静得不像有人。沈砚之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他眉心微蹙,没从大门进,反而从后墙翻了进去。
一阵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
沈砚之循着那空气中的血气,正要进入楼内,就听见苏林声音异常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沈砚之,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害怕,先去拿点钱。”
那人此刻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惬意,语调无比凝重。
沈砚之闻言心中一沉。
“你知道什么了?”
他一边悄悄向内走去,一边试探性地问苏林。
“这里……”
苏林顿了顿,“有很多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