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思绪翻涌,不经意地抬头看去,顿时呼吸一滞。
只见木制桌子底下,用一串极其刺眼的红字写着:
【时间,】
【杀了我。】
苏林瞳孔一缩,他用受伤的手抚了抚字迹,似乎已经写上去很久了。
这话什么意思?
“老大!我找到一本他的日记!”
丁鹏文一边翻找抽屉,一边大喊。
“念!”
那边战况焦灼,谢熙和孟杰正在设法牵制住它,可那怪物似乎力大无穷,没有痛觉,任何物理攻击都只是隔靴搔痒。
可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不敢贸然行动,消灭这个怪物。
“爸妈,我很好,药也按时吃了……”
吃药?苏林眼神沉静,他从桌底钻了出来,开始在四周寻找着。
“小雅五点钟放学,今天忘记接她了……”
“莉莉早上出门去了,可是这段日子没回来过。”
丁鹏文仍旧念着这个房间主人前言不搭后语的日记,另一边谢熙和孟杰正跟那怪物打的火热,只见谢熙借助墙壁猛地一蹬,用膝盖击碎了怪物的头骨。
正在试图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苏林疼得一个踉跄。
“今天又忘记接小雅了……等等!小雅……”
丁鹏文顿了顿,补充着自己的内容,“刚才好像看见这个小女孩的病历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一阵打斗声传来。
苏林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角落里散落的药瓶处。
阿尔茨海默症,这个药的主治症状。
苏林回过头去,视线扫过墙壁上挂着的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为三点整。
这钟自打他们进来就没动过。
苏林懂了。
他之前以为这上吊的男人眼睛方向是他们四人,其实不然,它的眼神只是透过他们四人,落在他们身后墙壁的表盘上。
男人是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结合刚才丁鹏文的描述,他也许是忘记接那个叫小雅的小女孩,导致她出了什么事情。
但男人将这一切都忘记了,于是他每天守着钟表,等待五点钟接他女儿放学的时间。
可钟停了。
男人就这么被困在了时间里,也被困在了妻离子散的生活中。
苏林向身后瞥去,就见谢熙已经将那男人控制起来,可它却挣扎的厉害,如同一个力大无穷且不眠不休的机器。
赌一把。
苏林缓缓爬上桌子,踮起脚,一把将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扯了下来。
“卧槽,死废物,你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