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只觉得此刻一股寒意从脊柱窜上了后颈,再蔓延到血液。冷得他心脏都停了几拍。
安抚好苏林后,靳野哄着他睡下,又朝他怀里塞了个小抱枕,才离开房间。他穿过走廊,走到窗子面前,注视着医院楼下的人群,打了个电话。
“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抹杀人格沈含。”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似乎还在思考这个决策的利弊性。
“我确定,不惜一切后果,我要抹杀他。”
……
靳野就这么照顾着苏林近一周,直到他胳膊处能用夹板固定后,又能下床,才松了口气。
假期也随之结束,由于沈含受伤,靳野忙着处理他的休学手续,又在来的路上给苏林买了他喜欢吃的奶油小蛋糕,所以晚到了病房一会儿。
“老婆,我今天……”
靳野打开病门,话语戛然而止。
病房内空无一人。
几乎是下一刻,他就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含回来了。
妈的。苏林替他受过伤又遭了罪,到痊愈的时候,他回来了?
靳野指尖发凉,他颤颤巍巍地拨通沈含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还夹杂着愉悦。
“跳楼的感觉也太爽了吧,你说,是不是?”
难道沈含还想再来第二次?!
苏林会受不住的。
靳野听见这句话,压抑在胸腔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他一拳打在病房的墙壁上,骨节隔着皮肉与墙壁碰撞的声音传进电话那边。
“哎呀,生气了?”
靳野咬牙切齿,声音充斥着厌恶和恨意,一字一顿,“你想干嘛?!”
“放心,这次不跳楼了,我们换个好玩的。”
沈含声音轻松,他将手机举高,任由旁边细碎的声音传进听筒。
“你猜猜,我在哪儿?”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阵水声,像是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
这个疯子!!
靳野眉心拧得更紧,他脸色难看的吓人,声色如霜,“你先别动他,我们聊聊,可以吗?”
沈含欣然接受。
“可以呀。”
他的笑声瘆人,顺着听筒钻进靳野的耳畔,“但是,你要先找到我哦,不然……我真的会淹死的。”
“给点提示,看对面。”
沈含似乎心情不错,语气轻盈,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靳野闻言,猛地抬头向窗外望去,一双赤红的眼眶映在透亮的玻璃上,拿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
游泳馆,专供跳水训练的地方,只不过今天没开门。
他霍然想起几年前,苏林拼死带着电锯男从小区旁跳入冰冷河水中的时候。
“沈含,别这样,求你了……”
靳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对面响起一阵被挂断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