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邵青侧身让了一步,“这就是阮筝,阮筝,这是我妈。”
程阮筝往前半步,微微欠了欠身:“阿姨好。”
邵母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笑了,亲热的拉过她的手:“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又朝屋里喊了一声,“老邵,她们到了。”
屋里传来一声答应,紧接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爷子走出来,身形清瘦,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打量程阮筝的目光带着一种年轻时在部队待久了的审视习惯,但那种审视并不凌厉,更像是确认什么。
程阮筝站得笔直,迎着他的目光,主动叫了一声:“叔叔好。”
邵父大半辈子都和军队打交道,就喜欢像程阮筝这样眼神干净又有精神头的孩子。
“好好好……小程这孩子精神,板正,快进来坐。知道你们今天过来,袁教授早早就买了很多菜。”
邵青的妈妈姓袁,是退休的军工教授,年少就和老爷子相识,两人相濡以沫几十年了。
客厅不大,陈设简洁,茶几上摆着几碟水果和干果,显然是提前准备的
程阮筝把带来的点心放到茶几上:“阿姨,这是您和叔叔爱吃的那家枣泥酥和核桃糕。”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东西。”
邵母接过袋子,笑容慈祥和蔼。
袁教授越看程阮筝就越喜欢,拉着一块坐到沙发上,问程阮筝的学业还生活。老太太为国家奉献了自己的大半生,有很多经验能传授给程阮筝,提点几句就能让程阮筝受益匪浅。
两位老人心里是觉得自家女儿占了便宜的,小程年岁这么小,还愿意和邵青相伴一生,真的很难得,而且小程这孩子品行样貌都没得说,各方面都优秀。
。
午饭是袁教授亲自下厨,老爷子在旁边打下手。
没事干的程阮筝就帮忙端菜。
“小程,你不用干活,让邵青来端。”
袁教授一点都不惯着自己女儿,使唤起来没压力。
邵青挽起衣袖,“好,我来端。”
她把程阮筝按回椅子。
饭桌上,老爷子也问了不少,程阮筝落落大方回答。
她也没光等着被问,找了个话头,“叔叔,我进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修剪得特别好,是叔叔阿姨打理的吗?”
“小程还认识石榴树啊,邵青就不懂。”
老爷子嫌弃女儿了。
“以前部队驻地有一大片,秋天熟了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红的。我看您那棵树型修得很规矩,应该是年年都剪。”
老爷子一脸骄傲:“那棵树种了快十年了,结的石榴又大又圆,还甜,等今年结了果子,你们再过来摘。”
“好啊。”
程阮筝爽快答应。
邵青坐在旁边,低头喝汤,嘴角翘着。
袁教授在边上给程阮筝夹菜,夹了两回之后,忽然转头看了邵青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现在才把人带回来”
的意思。
邵青装作没看见,阿竹嘴甜,性格又好,很讨老人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