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邵青出去,程阮筝最后回头看了眼,正好和钩吻的视线对上。
钩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重新靠回了床头,拿起了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程阮筝收回目光,带上门。
门外的年轻警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钉在那里的岗哨。
一直走到电梯口,四周只有两人的脚步声,程阮筝才先开了口:“她……今后怎么安排?”
邵青按了向下的按钮,“她能活着回来不容易,看她自己的意愿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人走进去,金属门缓缓合上,把那层安静的病房隔在了另一边。
程阮筝靠着电梯壁出神,是啊,活着回来都已经是万幸了,功名利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外面飘着细细的风,带着初春还没褪干净的凉意。
“她和关岍?”
程阮筝真的有点好奇,就问了。
关于这件事,邵青也很头疼,“关岍那性子……”
程阮筝翻白眼,接话:“整一王八蛋。”
邵青哭笑不得,她忘了阿竹也很讨厌关岍。
“先回家。”
程阮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到了停车的地方,是邵青开车,车子汇入车流之后,程阮筝靠着椅背,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过了一会儿说:“活着回来就好。”
邵青心脏猛地一缩,张了张嘴:“阿竹……”
程阮筝吸吸鼻子,“我没事,”
她笑起来,“咱们快点回去吧,不然狗班长就该拆家了。”
邵青又怎会看不出来她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它年纪大了,运动量不如从前,出门的时候看它在沙发上睡觉。”
“沙发快被它睡出一个坑了。”
“回头买个沙发垫,或者给它做一个狗窝放到沙发上去。”
“好主意。”
第44章
向邵青坦白真实身份,又正式复了合,程阮筝觉得自己有必要来和萍姐说一声。
办公室的门开着,程阮筝敲了敲门。
邹萍正伏案写东西,抬头看见是她,笑道:“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还以为你忙着跟邵青约会,没空来看我呢。”
程阮筝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求饶:“萍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的事你是最清楚的。”
“是啊,我清楚,家里的白菜让一头猪给拱了,我可太清楚了。”
“萍姐……”
“行行行,我不说了,”
邹萍宠着她,“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被看穿心思,程阮筝就嘿嘿笑:“萍姐晚上有安排吗?”
“怎么,要请我吃饭?”
“是邵青,她说想请你吃顿饭,还说以前的事是她错了,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邹萍把笔帽盖上,往后靠着椅背:“她这是让你来当说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