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沈恋并非处心积虑只盯着他一个人欺骗。
而是对任何可以依附的男人,都会显出这副全心依恋的姿态,但不会接受任何一个人想要独占他的宣示,永远纠缠不清地吊着所有可以利用的人。
玄麟卫发回的密报中写得依旧不够详细,只说沈恋近一个多月频繁参加宴会,宴会上每一个能把沈恋逗笑的公子,都有机会私下再次邀神医会面。
但不知为何,最多见两三面,沈恋就会断绝来往,紧接着三五日,茶不思饭不想,显得很失落。
玄麟卫无法判断沈恋的目的。
谢渊却能从过往的相处经历中猜测出,沈恋大概是遇上了麻烦,有求于人,广撒网钓来几条鱼,却都不如从前的典夏好用,自然是翻脸就扔。
礼毕,沈恋站起身,立即迫不及待再次看向思念已久的前夫。
然而直到典礼结束,前夫都没有看他一眼,姿态冷漠地在群臣簇拥下离开。
小男宠的复仇如此温柔吗?
沈恋怅然若失。
还以为册封礼之后,至少能等来当面的阴阳怪气耀武扬威。
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过,两日之后,沈恋居然收到了久违的熙王府来信。
宋瑾过生日,问他要不要参加。
【太子殿下也会来。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连熙王都问不出所以然。
我只能告诉你,他很不对劲,我总感觉跟你有关,也不知道你这几个月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出事,我不能承诺保证你的安全。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再决定,不来也没关系。】
沈恋根本不需要考虑,立即回信答应了邀约。
他去买了一只精致的小木盒子,放了一瓶自己研制的补肾药丸作为生日礼物,跟小男宠不一样,宋瑾真的很需要这个。
比约定的时间早半个时辰就来到熙王府。
但多数宾客来得比他更早,宋瑾都应酬不过来。
快开席的时候门外传来“太子驾到”
,殿内所有人都唰地站起身涌到门口。
沈恋被挡在人群身后,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也不敢贸然接近,反而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发呆。
等人群散开,太子并没有入席,沈恋跟太监打听,说是跟两位武官去了偏殿。
开席后气氛很轻松。
熙王给宋瑾办生日宴,宾客赴宴却是为了在宴席上笼络关系。
大家都有各自的圈子,沈恋格外孤单,好在忙完应酬的宋瑾来找他闲聊。
大概是为了避人耳目,宋瑾邀请沈恋出门去花园散散步。
起初也没太直接,宋瑾一直在谈论这几个月自己如何照料熙王兄弟俩从边疆带回的孩子。
“你好用心,我亲爹对我都没这么细心。”
沈恋说:“熙王殿下很喜欢这孩子吗?”
“他压根不知道如何去喜欢孩子,成天就知道买买买,孩子不开心了就问想买什么,也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当个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