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心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标,是拉着谢渊躲过那一场劫数。
躲过对世界的彻底失望,躲过往后余生刻骨的孤寂。
是他自愿的,那就不后悔。
沈恋用力抹了把眼睛,睁大红着的眼眶,咬牙拿起毛笔,换了一张信纸,重新起草。
握笔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
没关系,没关系,七天内拉高黑化值就好,只要让谢渊重拾夺嫡的野心,所有误会都可以解释。
前夫对他那样纵容,或许会相信他的不得已的。
废稿都快耗尽了家中的纸张,一直写到后半夜,才勉强满意。
笔墨晾干后,急忙折好塞进信封,不敢多看一眼。
完成关键一步“黑化引导”
,沈恋开始琢磨要不要带着老爹和哥哥一起跑路,刚巧他俩明天就要递交辞呈。
倒不是担心谢渊会恼羞成怒到拿他家人泄愤。
只是这一别,可能需要等谢渊夺得太子之位再重逢,期间不便联系家人,可能会让老爹和大哥日夜担忧,还不如一起跑路。
对了。
刚好前夫给了他一箱“聘礼”
,这一大箱子白银,少说得有数千两,他一家三口吃喝不愁一辈子都没问题。
还能顺便制造骗了钱就跑的仇恨值。
但有个问题。
这是现银,不是银票,一箱银子四个太监抬进来都挺费劲,他一个人怎么带上路?
沈恋此刻才有心思起身走到那只横竖裹着好几道铁皮的箱子前,弯腰试着搬起来。
“呃————————啊啊啊!”
压根搬不起来。
这也太沉了。
打开盖子,第一次仔细观察里面的银子。
大概是为了方便他取用,谢渊特地给他准备了一整箱小银锭子,五两一锭的那种,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
换了其他东西可能都有点密集恐惧症,但这是银子,看着简直可爱极了,沈恋悲伤的情绪都可耻地被治愈了一些。
横竖数了一下,又把其中一摞一颗一颗拿出来数清楚。
老天爷。
一箱银子总共三千两,沈恋有点晕钱了。
大脑卡壳好半会儿,才计算出来,这么多银子,不带箱子就得两百二十斤重,算上铁皮箱子,重量直奔二百五,怪不得要四个太监才能抬起来。
沈恋不争气的腿有点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巷子旁,摸着银子开始发呆。
诈骗这个金额得判刑多少年呀?
骗的还是这个时空史书上战斗力天花板的帝王。
莫名感觉小腹一阵酸胀酥麻,仿佛已经感觉到小男宠掐他腰时的力道。
小男宠力气真的很大……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有点恐怖的事,每次小男宠在无意识的时候抓住他,经常会弄痛他。
真的很痛。
沈恋虽然体力不大好,但对痛感相对迟钝,不算敏感的人。
但典夏能在他身上一捏一个手印子,弄得他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来拽去,旁人看着八成以为他很“娇滴滴”
,真被那个天生神力的家伙摆弄一次就知道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