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恋忽然感到一阵心惊。
小男宠虽然在对待平等的友谊或其他情感方面一窍不通,但这个人智商极高,以至于行动上完全弥补情商短板。
典夏能洞察“属下”
的需求,润物细无声的让人习惯他的托举与笼罩。
沈恋感觉自己似乎习惯了小男宠的存在,不止是因为此刻怀里抱着近四斤重白银。
细想也不清楚是怎么走到这一步,他有点喜欢跟小男宠待在一起。
好吧,是很喜欢。
这件事第一次让沈恋有了警惕。
他很担心自己过分认真对待的友谊,在小男宠眼里,只是利益衡量后的一场交易与归顺。
沈恋甚至不理解典夏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
迄今为止,他提供了一包让典夏流了两三天鼻血的补肾药粉。
即便对小男宠定义情感的方式有些失望,沈恋还是耐心地尝试说出自己对熙王尊重宋瑾的分析。
但这反而引发了祁王的不安。
谢渊始终不理解小太医说的“真正被看见”
是什么意思,自己的举例一次次被驳斥,小太医认定他在这方面比不过三哥。
在争执中,马车终于来到了熙王府门口。
沈恋闷闷不乐地抱着巨款下了车,胳膊终于有点酸了。
由于沈恋寄给“典夏”
的信每次都是送来熙王府。
被祁王发现后,已经上下打点完毕。
现在上至王府大太监,下至门房,都知道祁王殿下以“典夏”
的名字结交了那位太医院神医。
所以迎上来的门房也热情地给“典公子”
和“沈太医”
请安。
沈恋直接把白银全都交给门房,让他帮小男宠搬进院子里,自己要回家休息。
谢渊一抬手,拦了小太医,面无表情歪头质疑:“本王妃在你家射柳宴拔得三个头筹,你还没好好谢我,就想走?”
“我今儿有点累了。”
沈恋深吸一口气:“在马背上的时候真是吓坏了,一放松下来,胳膊和腿就不自觉发抖。”
祁王错愕地观察自己孱弱的玩伴,脸上直白露出了不甘心的郁气。
连劝敌军大将归降都没这么吃力过。
祁王在收服小太医这件事上耗费了很多时间,但小太医对待他的需求始终不够尽心尽力。
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副指挥使,都能插祁王的队。
这太奇怪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正常人难道不应该把他这样的贵人供起来吗?
看着小太医哼哼唧唧地揉自己的胳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