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谢渊推力转成拉力,捏着沈恋手腕往上一提,拉向自己。
“唰啦啦”
一阵棋子散落的击地声,棋桌倒在沈恋刚才坐的椅子上,黑子白子滚了一地。
只有小太医安全被祁王拉进怀里。
沈恋仔细注意棋子滚落的方向,怪不好意思地回过头。
小男宠的下巴贴近他额角,这么近的距离,才意识到自己一只手撑在典夏侧腰。
好家伙这就是练家子人鱼线的凹陷感吗?手感好结实,当扶手用起来非常安心。
沈恋赶忙后退:“抱歉,我去收拾。”
但小男宠没松开他另一只手,反而抓得更紧,把他往东侧那排圈椅拉扯了一下,才松开手,“别管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收拾,你去那里坐,重新想想怎么报答我。”
就让这一地棋子散落在自带地暖的高档客厅里,沈恋浑身不自在。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也不能强行开始捡棋子,只好走去另一处座椅坐下来,下意识揉了揉被典夏捏疼的手腕。
谢渊去把托盘茶点拿到沈恋旁边的茶几,才在一旁坐下来,“想好了吗?”
沈恋藏不住任何心事,尤其在担心自己社交失误得罪朋友的时候。
余光看着坐在一旁的典夏,小声问:“你没生气吗?”
谢渊侧头看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沈恋想了想,神色带点歉疚:“我跟我哥在家经常互呛,习惯了顺手会推他一下之类的,不是要袭击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谢渊视线下移,观察到小太医反复揉搓被他抓过的手腕。
“我没有用力。”
他说。
但是他没有问沈恋是不是被弄疼了。
他表情很防备,似乎认为沈恋在责怪他无意识的反击。
沈恋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我是担心你以为我在袭击你。”
典夏刚才差点把他推飞了,推了一半,又把他拉向自己怀里。
谢渊神色有点不开心了。
沈恋紧张地拿起他端过来的茶壶,给典夏添茶。
完了完了,他的社交技巧又发力了吗?
古代有钱人可能就是很讲究的,开玩笑的时候也不能推搡打闹。
“你不要突然伸手碰我,要么提前打招呼,要么动作放慢点。”
谢渊视线垂在手中把玩的一颗棋子上,嗓音闷闷的。
“我家中有两个兄长很烦人,小时候他们经常偷袭我,借口说要试试我的警惕性如何,但他们下手很重,我要是不留神,就会中招,我娘每次看见我身上有伤,就焦虑,睡不着,晚上会哭。”
沈恋睁圆了眼睛。
一直以为小男宠这无法无天的狂傲性格,是从小被宠到大的温室小花朵。
完全想不到这样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小时候受人欺负过。
慢半拍地,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沈恋一拍扶手,替小男宠打抱不平:“你娘没狠狠教训你那两个兄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