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和哥哥好奇地抬头一看,是一大碗鸡蛋清。
沈恋走过来时,还在用一把竹筷搅动蛋液,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泡沫。
“这是去浊的偏方吗?”
沈老爹还是忍不住担心:“你要不要先倒一小碗酒试试?”
“不用,别浪费鸡蛋了,放心吧爹。”
沈恋手腕一翻,一碗蛋清泼进了酒缸里。
“诶!”
沈老爹吓得一拍腿:“就这么直愣愣倒进去啊?这不腥吗?”
沈傲按住老爹肩膀,让他不要打扰,只安静看着。
反正这差事肯定是办不成了,还不如让弟弟瞎捣鼓试试。
成功了,皆大欢喜。
失败了,也就是带点腥味的浑酒,罪名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沈恋拿起灶房里洗净的木棍,开始快搅动陶缸里的浑浊酒液。
片刻之后。
“封火。别碰缸。”
沈恋随手把木棍往雪地里一扔,拍了拍手,“等一刻钟。”
寒风在院子里打转。
雪花落在烧红的炭火上,嗤嗤作响。
起初缸内泛起的白色絮状物聚集在顶层,酒水显得更加浑浊。
沈老爹和沈傲脸色忧愁,不忍直视地时不时伸头看一眼缸内,欲言又止,不忍心把这么大的罪过怪在沈恋身上。
然而,短短半炷香功夫,奇迹生了。
父子俩告假回家,用纱布过滤了一整天的漂浮物,像被施了法术,开始向白色的蛋清聚集成团。
“这是……”
沈傲睁大眼睛凑到缸口:“沉下去了!你们看,真的沉下去了!”
沈老爹大喜过望,狠狠拍着小儿子的肩膀:“还真能成啊!这是哪里买的神仙鸡蛋?”
“就是咱家母鸡下的蛋。”
沈恋反手搂住老爹和哥哥的肩膀,平静地等待酒水继续反应。
蛋白遇热凝固,像带电荷的微观海绵网,能吸附粘连酒液里游离的蛋白胶体和多酚杂质。
那些白色的絮状物在液体中越滚越大,越来越凝实。
最终聚集成一块拳头大的凝胶,沉到缸底。
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一坨一坨浑浊物聚集成块,坠落缸底。
水面展露出来的液体没了任何杂质,彻底露出了真容。
沈恋被酒气熏得难受,捂着口鼻退开几步。
沈爹和沈傲却激动得满面红光,凑在缸边仔细看。
那一缸浑浊的黄泥水,一点一点蜕成琥珀色,清澈透亮,倒映出沈老爹和沈傲惊喜的脸庞。
沈老爹伸出手指沾了点酒液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