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拖了个竹凳坐在上面:“我给你解释下他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他骨头就没几块是好的,多少都有些骨裂,经脉也断的七七八八,这个情况我用菡萏针去清理他体内妖气就是在送他去见阎王。修理神魂方面我没你懂,你怎么看?”
周无因沉吟片刻:“先静养,把问心镜给我,我亲自缝。”
“牛,都凡人了还用灵宝。”
清江无言以对:“你们两个短命鬼真是天生一对。”
“那怎么办,这个情况让他穿灵海?你不如给他一刀还能死个痛快。”
周无因道。
“等等,先不说他的问题了。”
清江突然道:“你丫怎么在这,你不是死了吗,我哭天抢地的给你守灵堂,我还要不要脸了。”
“说来话长。”
周无因说:“我是本该死的。”
那时正值酷暑,黏稠而湿润的空气几乎让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偏偏此时蛙鸣四起,叫人更加心烦意乱。
周不苦近些时日精神本就不好,此时眼皮更是沉重的耷拉着,即便有道声音一再呼唤他,他也不想睁开。
那人轻轻将一个冰凉泛着清香的物事贴在他脸上,周不苦闻出来了,是西瓜。
“你胆子大了。”
周不苦闭着眼睛道。
那人道:“老师,我怕你死在椅子上没人发现。”
周不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无妨,左右这个天烂这了熏的也不是我。”
那人不说话了。
周不苦却察觉一道视线一直在背后看着他。半晌他终于受不了了,起身叹道:“好了,我这便起来了,别那么害怕。”
那人“嗯”
了一声,板着脸将手上的西瓜递给周不苦。
周不苦咬了一口意思意思夸了夸:“真甜,乖徒。”
“老师,我会治好你的。”
那人说。
“又说胡话了。”
周不苦将西瓜两三口吃了道:“朱颜笔我不打算传给你,我宁愿你被骂两句好好奔你的仙途,别想些有得没得的。你干什么这个表情,在外面没几个人认得你是我徒弟,不丢人。”
“嗯。”
那人答应一声,又跟木头似的杵在一旁了。
“末瀑的研究你也不要掺和了,八门庭会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轴成这样,就不要跑过去上赶着送命。”
“嗯。”
那人又答应一声。“老师你别说了,我心脏受不了。”
“不是吧,我就说两句都能给你说哭了?”
周不苦见这小子是真的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顿时慌了神。“好了,我不说了行吧,不说了不说了。”
“嗯。”
那人轻轻回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