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俏已经明白了,父亲对她的教导是有问题的。
但她在这里看了无数条新闻,见了许多不配为人父母的例子。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楚秀才都是难得的好父亲。
她不愿意因为教导上的一些过错而怨恨父亲。
她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但其余人,她却是不愿主动见面。
楚俏对墨临沧起了不满——身为父亲,怎么连孩子都看顾不了,竟然让两个那么小的孩子割破手指取血。
楚俏只恨自己离开的晚了。
若在和墨临沧生下两个孩子之前就离开,就不必让孩子受此之苦了。
为了防止墨涵和墨清再取血,楚俏道:“若再看到你们,身边无外祖父在,我便不会同你们说一句话。到时,你们血也取了,痛也受了,也和我讲不了话。可记得了?”
墨涵、墨清乖巧应是。
……
宅院里人来人往,十分忙碌。
墨清小脸上一片迷茫。
父亲不是说了吗,此次成亲只是假装,不必大费周章。
怎么她看着像真成亲一样?
父亲娶亲,墨涵和墨清都穿了一身大红衣服。
墨涵走到墨清身边,把她拉远了一些。
“仆人搬东西,你离的太近,会被撞到的。”
墨清把疑惑说出口。
墨涵冷笑一声。
墨清看着那张脸,和墨临沧的脸竟然渐渐重合。
每次父亲准备好了要告哪位大人的状,就是这副表情——做坏事的表情。
墨涵意有所指:“父亲想演戏,有人却想假戏真做。”
墨清沉吟一会儿,回过味来:“哥哥,难道说周诗屏要算计爹……”
墨涵颔首。
墨清急了:“那我们赶紧去告诉爹。”
墨涵拦住她。
“娘亲不会回来了,爹不会为她守一辈子的,他早晚要娶妻。到时候,他娶了别人,我们还要去了解一番对方品行。但周诗屏不同,我们知道她的品性。她心思坏但蠢,我们拿捏她可比拿捏其他人要容易多了。”
墨清安静下来。
“今日之事,我也推了一把。父亲想的是逼迫母亲回来,我和周诗屏想的一样,不如借机把亲事确定。如此,父亲就没借口去寻母亲了。”
看他神色笃定,墨清渐渐动摇了。
时至今日,她也明白了,父亲和母亲就好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只能从中选择一个。
她曾经无数次选了父亲。
这次,她要站在母亲这边。
还没到迎亲的时辰,墨涵带着墨清去了周家。
周诗屏父亲身居高位,到时弄假成真,墨临沧想反悔,周家人也不会允许女儿丢了颜面。
今日这个暗亏,墨临沧是吃定了。
周诗屏正在梳妆打扮。
墨涵带着墨清挤到她面前:“父亲见了姨姨这般样子,一定会十分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