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消息。”
伊尔丝将小火炉烧起来。
夏莉回头看去,睫毛扑闪了一下,等着她继续开口。
“上周我见过你的阿尔布雷希特中校阁下,”
伊尔丝自信地扬了扬眉毛,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比在法国时更加英俊迷人,你知道吗,当他走进医院的那一刻,一楼和二楼的护士全跑了过来。”
“玛莎拿着病历本假装路过,将病历本落在中校阁下的脚边,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夏莉走到火炉旁坐下,将冻僵的双手伸过去,“他说什么?”
“拿好你的东西,不要制造麻烦。”
夏莉尴尬地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艾德里安是这样的。
“这并不能打消她们的热情,她们轮流过来搭讪,给他送冻疮膏,咖啡,香烟,巧克力…夸他比《信号》的封面人物还要俊美。”
伊尔丝想到当时的场景,依旧觉得好笑。
夏莉心想,看起来艾德也在这里,而且过得还不错。
“直到叔叔走过来,‘你们没有工作吗’、‘这位中校已经结婚了’、‘都给我回去工作’。”
夏莉被她模仿福格特博士的语气逗得弯弯眉眼。
“这是真的,”
伊尔丝以为夏莉不相信,“还记得我进屋后说的吗,我们刚搬来哈尔科夫城郊。”
“因为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的装甲团在3月的战役中,冲垮了苏联人的坦克,他们取得了卓越的战绩,曼斯坦因元帅称他是最优秀的装甲指挥官。”
夏莉知道艾德里安很优秀,但听旁人说起他取得的成就,她心情有些微复杂。
在替他感到骄傲的同时,又深深地替他担忧。
“他受伤了吗?”
伊尔丝转过脸,刻意错开女孩目光中的担心。
她随意挥了挥手,“他没有受伤,来医院是为了找我叔叔询问伤员转运的情况。”
夏莉信了,放下心来。
4月中旬。
气温回升,冰雪融化,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不再那么冷了。
夏莉每天都很忙。
她已经完全熟悉了这里的工作节奏,和之前在阿拉斯野战医院差不多的强度。
阿拉斯医护人员少,伤员多。
这里医护人员数量多,但伤员也多。
外科二区的病房里,并排摆放着二十张铁架床,伤员们躺在这里互相呻吟。
床单虽然每天更换,依旧洗不掉厚重的腥味。
搪瓷托盘从早到晚都是红的。
送去的绷带煮过以后就晾在锅炉房里,烘干后变得硬邦邦的,连同那些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褐色血印。
每天晚上,女孩疲惫地蜷缩在被子里,会在内心默默庆幸。
-她的伤员们又活过了一天。
-艾德,我们离战争结束也近了一天。
从瑞士来的医疗派遣小队每隔几天会在晚餐结束后聚在一起,食堂或宿舍楼下都是不错的聚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