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来了?”
夏维琛起身,招呼他们进来坐,去将壁炉点燃。
胖猫路易和珍妮趴在升起火苗的壁炉旁,五只小猫抓着夏莉的裙摆,蜷在她腿边。
夏莉安静地坐着,望向壁炉里的火,耳边是两个男人的谈话声。
她在想。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他为什么突然带自己回巴黎,而彼得他们全留在了南部。
傍晚。
夏维琛进了厨房,多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聊天的话题避开了敏感的时局,夏维琛关心女儿的近况。
夏莉看着盘子里的小青菜,眸光不动,过了会儿才答复,“已经结束了在昂热的征调期,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巴黎的医院工作。”
艾德里安朝不开心的女孩看了眼。
夏维琛从女儿脸上已经看出来,艾德里安多半又要离开了。
“回来就好,”
他同女儿语重心长道,给她打了一碗汤,慢声说起明年菜园的规划和打算,征求她的意见。
夏莉眉尖蹙着,带着点忧伤茫然,时不时地点头。
她很抱歉,她想象不到明年的安排,脑子里都是关于伤员,关于战场的,关于艾德里安。
夏莉鼻尖一酸,实在没什么胃口,喝了小半碗汤,起身往楼上跑去。
他的恋人总是这样。
艾德里安放下餐具,朝夏维琛略微颔首,长腿阔步地往楼梯方向走。
卧室里。
女孩脚步凌乱,关上门的瞬间,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
她靠着门板往下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捂住嘴,藏住哭声。
很快,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就顺着墙壁和门板透过来,她的心脏跟着一缩一缩的跳。
男人敲门。
夏莉用袖子擦拭脸颊,将不争气的眼泪全部赶走。
他的手搭在把手上,朝下拧了拧,里面有阻力,他没有往里推。
“莉莉,把门打开。”
“嗯,”
女孩应了声,扶着门板站起来。
橡木门板推开。
走廊的壁灯照在艾德里安宽阔的肩背上,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线。
他背着光,卧室里也没开灯。
那道光影的分界线就不存在了。
夏莉抿着唇瓣,微微下撇,眼睫毛低着,那睫毛的影子重的像淋湿的羽毛,抬不起来了。
也不看他。
她往旁边让了让。
艾德里安看出她脸颊的水痕,黏着的丝发,一目了然。
莉莉刚哭过。
他进屋,带上门,按下卧室的开关。
夏莉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