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分配铺位时吹了一声口哨,不太相信这个地方真的没有炮声。
还有人已经讨论起这个地方有什么吃的。
彼得笑着回答,“葡萄酒。”
夜里。
艾德里安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带着彼得前往主宫医院。
彼得带上三瓶当地的葡萄酒和几条香烟,用一件叠好的大衣裹住,防止在路上磕碎。
“维尔纳和瓦尔特他们只能待在医院了,错过了今晚的聚会。”
彼得语调轻快。
艾德里安:“等他们出院的时候。”
彼得了然,随后又道,“要告诉shelly小姐吗?”
那个黑发女孩,不知道他们回来了。
“等看完伤员,我要去一趟巴黎,两天。”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彼得知道这是必须的,“请替我向她表达问候和感谢。”
主宫医院是一座十八世纪的灰白色建筑,原本是修道院,后来建造成了医院。
德军病房区和本地居民区分隔在两栋不相通的楼里,中间有哨兵值守的走廊。
夜里,没什么人,廊道的灯白刺刺的。
艾德里安在登记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询问了伤员的病房门牌号。
楼下种着椴树,早开的花朵跟随夜风飘上二楼,淡淡的香气。
艾德里安和彼得刚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还没看清病房的门牌号,就听见维尔纳的声音顺着廊道传来。
“夫人,我知道莱曼中尉和库尔茨少尉经常给您写信,后来我加入了他们。我寄给你的信,你都收到了吗?”
“现在不是聊信件的时候,”
瓦尔特强行插。,进谈话,有些手忙脚乱地询问,“夫人,我简直不敢相信,您竟然会在这里!”
“腿脚受伤的人就应该躺在床上,”
维尔纳不满。
艾德里安心脏狠狠一缩,脚步稍作停顿,他不敢确定自己听见的,甚至害怕现在是幻觉,是因为他在晚上的聚会上喝了酒的缘故。
走廊里,维尔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
“您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我看过那张照片,您穿着婚纱,像圣洁的宁芙仙女,但是现在,您穿着白色工作服,同样的纯洁神圣。”
“中校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如果是我,我会天天给您写信!”
“夫人,你真的要在这里等一整晚吗?”
彼得站在艾德里安身后半步,也听到了那几句话,不敢置信地看向那道没有合上的门缝。
shelly小姐在里面?
还有,那几个家伙是不是活腻了?
“中校,”
彼得刚要询问。
艾德里安快步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着的病房门。
灯光下,女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侧身背对着门口。白色工作服的下摆垂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裙摆,再往下,是一双棕色小皮鞋。